凝烟跟随着苍涂的脚步慢慢步入地牢,微弱的火光映照出林镜儿的面庞。她躺倒在地,面容憔悴,身上遍布鞭痕。凝烟见状,语带哽咽,泪水不禁滑落:“夫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您跟玄尊大人到底怎么了,他居然这样对待于你?”
林镜儿莞尔一笑,将手轻轻搭在凝烟的手背上,示意她宽心。
“此事与你无关,别再问了,也无需再来看我,知晓吗?”
凝烟用手抹去眼角的泪水,回答道:“夫人请放心,我是来接您回衡芜院的。”
“什么?”林镜儿闻言一愣,“白九思要放我出去?”
一直沉默的苍涂突然开口道:“青月夫人,请吧。”同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随后,凝烟扶起林镜儿,朝地牢外走去。
林镜儿突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对苍涂说道:“以后别再叫我青月夫人了。我本名林镜儿,并非李青月。哦,还有,我也不再是你们玄尊的夫人了……”言罢,轻挥衣袖,转身离去。
在衡芜院内,林镜儿躺在榻上休息,凝烟运用灵力为她治疗伤口。
“夫人,这皮外伤已无大碍,但你此次劫难,体内灵气越发不稳,需得好生调养一段时间才行。”
“凝烟,以后别叫我夫人了,还是叫我镜儿吧。”
凝烟不解地问:“夫人,您究竟叫李青月还是林镜儿?他们都说你是曾经伤害过玄尊的四灵仙尊,这是真的吗?”
林镜儿用手扶着额头,并不想回答,但又犹豫片刻,最终决定告知凝烟,反正这次任务失败,她也回不去了,不过是找个人唠嗑唠嗑罢了。
“凝烟,其实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我来自几万年后,甚至可能是几百万年后……”
“啊?”凝烟一脸震惊地望着她。
林镜儿继续解释:“我被一个叫系统的东西带到这里。说实话,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四灵玄尊,也可能我是她的转世吧?不过,我醒来的时候,脑海里只有李青月的记忆。所以,我想,我一定不是她!后来,再一次意外,我遇到了白九思,他是一个如此迷人的男人,我情不自禁地爱上了他,后来便成了他的夫人……”林镜儿的眼中泛起雾气,她抬起头,试图将泪水忍回去。
“凝烟,我从未想过伤害他。我只是……”想要他的爱罢了。
凝烟递上手帕,为林镜儿擦去眼角的泪水,“夫人,别再想了,凝烟不想知道这些了,凝烟只希望您能好好的。”
林镜儿上前紧紧抱住凝烟,嚎啕大哭,声音响彻云霄,吓走了凉亭外栖息的仙鹤。
————分割线————
“玄尊可曾都听清楚了?”离陌站在白九思身旁,正默默地将灵力输送给他,以疗愈其沉疴旧伤。
“哼,她说的话,你也信。”白九思冷哼一声。
离陌无奈的轻声叹道:“这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或许正如她所言。她真的是四灵仙尊的转世?亦或是她真的来自于千万年后的世界呢?”
白九思的思绪飘远,仿佛回到了百年前他们初识之时。
他微微蹙眉,沉声道:“你我皆难以穿越时空,回到千年以前,更别说是千万年之后了。至于她所说的是什么四灵仙尊的转世,更加是无稽之谈。自鸿蒙初始,我便与她相识相知,彼此争斗,此消彼长。我若不死,她便不会消逝;她若陨落,我亦无法独活。”他脑海中浮现出林镜儿那张倔强而熟悉的脸庞,却总感觉与记忆里的她,有着细微的不同。
离陌沉默不语,继续专注地输送着灵力。
良久,离陌放下手中的莲花拂尘,望着白九思,轻叹一声道:“师尊的旧疾本就伤及心脉,如今又因灵力透支,加上为夫人……”
白九思眼神一凛,不悦地瞥了离陌一眼。离陌顿时语塞,赶忙改口道:“额……那个……为李青月……额……林镜儿?”
白九思摇头轻叹道:“她既又称呼自己为林镜儿,那你便也称她为林镜儿吧。”
离陌接着道:“是啊,再加上为林镜儿分担了一半的天雷之罚,师尊若想彻底痊愈,确实不易呀。”他的声音中透着几分无奈,随后又似恍然大悟,“不过,弟子最近在上古秘籍中找到了一法,或可缓解病症,只是……这所需药材极为难求啊!”
白九思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所需何物?”
离陌答道:“需以蛇蜕入药,配合川乌、桂枝、制附子、细辛,用混沌神火炼制七七四十九日。”
苍涂在一旁插话道:“这些药材在丹霞境内多能找到,混沌神火唯有玄天尚存一缕,让龙渊仙君再去玄天境借来一用,倒也不难。”
离陌摇了摇头:“混沌之火虽可得,但这蛇蜕才是最难寻觅之物。寻常的蛇蜕对师尊的病情已无甚效用,必须是飞蛇在化形之时褪下的皮,方可。”
“飞蛇?”白九思微微皱眉。
离陌点了点头:“是的。飞蛇是一种特殊的神族,它们既非人类,也非普通兽类。其泥丸宫中藏有元神,随着本命真元的不断壮大,待机缘巧合,天雷降临,劈碎外壳,舍去肉身。那时,泥丸宫中的本命真元将释放出来,飞蛇便会蜕皮生翼,成为真正的飞蛇。”
白九思目光转向离陌,淡然说道:“过去你为何从未提及过此事?”
离陌沉默片刻,尴尬的低声道:“过去,师尊也从未受伤到需要飞蛇蛇蜕的地步嘛。”
苍涂突然想起此事,立即向白九思禀告:“玄尊,那寒潭底的白蛇,还在……此物应也是飞蛇一族。”
白九思听后,微微挑起眉头,道:“我倒是差点忘了。”
那白蛇曾是四灵仙尊的坐骑,这几百年间,一直被白九思囚禁在寒潭之底。如今这蛇蜕之事,倒是有了着落。
(小插曲:哟呼~原来衡芜院凉亭外的仙鹤是白九思设的监听器呀。)
睡眼朦胧间,林镜儿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不断的往下沉,猛的坠入了寒潭。她从湖中心探出脑袋,冰冷的湖水冻得她嘴唇发紫,颤抖着身子艰难爬上了岸。
她心中满是困惑:我为何会在这里?不是应该在衡芜院吗?难道是白九思又在半夜将我扔进寒潭,想要借此冻死我吗?各种奇思怪想在林镜儿脑海中接连浮现。
她挥动手指,念出咒语:“灼恶燃邪,掌其生熄,起!”林镜儿施法烤干了身上湿透的衣服。她又拾来一些木柴放置在地上,施法升起火苗,坐在潭边借着火光驱散寒冷。
突然,潭水中央开始剧烈涌动,一个白色的物体缓缓浮出水面,露出一双墨绿色的瞳仁。
那是什么?林镜儿屏息。
竟然是一条巨大的白蛇!
林镜儿被吓得瑟瑟发抖,她向来害怕软体动物,而其中最令她恐惧的便是蛇这种物体。
这眼前的可不仅仅是一条蛇,还是一条大蟒蛇!
白蛇大口微张,露出森森獠牙,吐出蛇信,目光紧紧地锁定在林镜儿身上。
白蛇突然扭动起来,巨大的尾巴盘旋起来,似乎想要把林镜儿拉下寒潭。
无法,林镜儿只能拔下头上的发簪,幻化成剑,用来抵挡白蛇的攻击。
可奈何力量实在是微薄,林镜儿还是被白蛇巨大的尾巴扫落在地,后背撞在岩石上,闷哼一声,吐了一口鲜血,昏迷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