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林镜儿在榻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她猛得从床上坐起,叹了一声,又重新躺下,双眼无神地望着头上的床缦发呆。
隔壁的时画姐姐已经有了身孕,可她呢……
她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
若是自己也能怀孕,那就好了……
可是,被白九思救下的这几个月里,她除了每日吃吃喝喝,就是逗猫逗狗的。与白九思根本没有任何的亲密接触,怎么能怀孕呢?怎么可能怀孕呢!
不行!绝对不行!
她越想越烦躁,忍不住掀开被子下了床,偷偷摸摸地溜进了隔壁的书房。
书房内,白九思正在榻上小憩,一束月光洒过他的眉眼,落在鼻梁、嘴唇、下巴、锁骨上……
林镜儿望着眼前的美景,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心中暗叹:果真是美色误人啊!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白九思床边,轻轻地用手戳了戳他的小脸,小声在他耳边说道:“夫君,我想要……”
白九思猛地睁开眼睛,身体微微向后一退,耳尖泛起一抹红晕,警惕地问道:“你……你想要什么?”
“我没想要什么啊!”林镜儿垂了垂头,略微有些丧气,随后开口直言道:“我其实一直没好意思问……”
“嗯?”白九思疑惑地看着她,等待着她的下文。
“那个……你是不是不行啊?”
其实,她今天在宅院里听到了林凡与白九思的对话,隐约记得是说什么白九思身子单薄,不够健硕,要他加油努力之类的。
想来白九思可能在某些地方真的有什么隐疾吧!
虽说二人是夫妻,可白九思却真的从未碰过她,至多也就一个搂肩牵手什么的,其他啥也没有。
白九思闻言,心中一阵无语。白日里被林凡说他什么瘦弱的,他就已经很气了。结果晚上,自家娘子又来说他是不是不行?
哼!他乃堂堂九重天的大成玄尊,怎么可能不行?
他气呼呼地翻了个白眼,丢下一句“没什么事情就早些睡吧,别老想这些”,便将林镜儿关在了门外。
别老想这些?
哪些?
林镜儿站在门外,又尝试的推了推门,却发现白九思早已将门落了锁。
她的脑海中不断回想着白九思说的话,心中愈发肯定自己的猜想!看来白九思定是有什么隐疾,所以才如此清心寡欲……
她决定,从明早开始!要好好的给白九思补一补身体!
第二天清晨,白九思伸了个懒腰,走到厅堂,却发现林镜儿早已准备好了丰盛的早餐。
他落座后,看到满桌的菜肴,不禁皱起了眉头。
只见桌上摆满了韭菜炒虾仁、韭菜炒腰花、韭菜炒鸡蛋、韭菜炒生蚝、韭菜闷烧羊排……满桌绿油油的一片,全是韭菜。
“夫人,这是……”白九思有些无奈地问道,大清早的就吃这么重口味的菜。
林镜儿笑嘻嘻地为白九思布碗筷:“夫君,这韭菜可是顶顶好的壮阳圣品,你多吃些……”
白九思闻言,瞬间恼火。他放下筷子,语气中带着几分怒意:“我什么时候说我……我那方面不行了?”
林镜儿呆愣了一下,眨巴着眼睛说:“我看夫君一直没有跟我……那什么……所以才觉得……”她有些不好意思将话说得太直白。
白九思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注视着林镜儿说:“你到底想说什么?”
林镜儿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昨日听闻时画姐姐有孕在身,便……”
“便什么?”
林镜儿闭上眼睛,鼓起勇气:“便也想同你有个孩子。”说完,她微微睁开一只眼,偷偷观察着白九思的反应。
白九思沉默不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林镜儿心中有些忐忑,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白九思才缓缓开口:“夫人,你重伤未愈,暂不适宜繁育子嗣,我已请郎中看过……你的身子……还需调养个几年才行。”
林镜儿听到这话,如遭雷击。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脑海中一片空白。
她从未想过,问题竟然出在自己身上。
她默默地用手抚摸着小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脸上流露出一丝失落的神情。
“我知道了……”她低声呢喃道。
白九思看着她的样子,不禁想起了三百年前的花如月,她也曾如此满怀期待地对自己说,说想要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