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临江仙同人之镜中花 > 第52章 白九思是妖邪?
  时画眼眶泛红,怔怔地望着白九思,声音颤抖:“白先生,您真的是神仙吗?”
  白九思眉峰微蹙,沉默良久。
  时画从他凝滞的神色中读出了答案,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喉间的哽咽,抬眸直视着白九思,坚定地问道:“既然您有如此神通,六年前的那场火灾发生时,您分明就在家中,为何还要袖手旁观……眼睁睁看着我家相公葬身火海?”
  白九思身形一滞,抬眼对上了时画哀切的目光,心中不禁五味杂陈。
  时画的眼泪滚滚而下,掩面痛哭:“我相公一直视您为最好的朋友,您既然能出手救小桃儿,为什么不能救他?虽说救不救人是您自己的选择,我本不该要求您,也不该责怪您的,可我总是想到……想到我相公太傻了!真的太傻了!”
  白九思喉间发紧,许久才艰难地说出一句话:“抱歉……”
  时画抬手狠狠地拭去泪痕,深吸一口气,神色冰冷的说:“此后,请白先生莫再靠近我家小桃儿。就当是我忘恩负义吧!我相公的死虽然不是您的错,可是我每次看到您,都会想起您对他见死不救,所以现在划清界限也好,免得让小桃儿日后知道此事后心中难过。”
  言罢,时画对着白九思深深俯身行礼,礼毕却再不回头。
  白九思在原地僵立了许久,心中思绪万千。
  “后悔吗?”白九思听到林镜儿的声音,转头看向她,却依旧沉默不语。
  “你会后悔救林桃,又或者是后悔没救林凡吗?”林镜儿继续问道。
  其实,她在那时就知道,白九思一定会因为当年没救下林凡而后悔。
  二人相对无言。
  白九思抬头望向天际,面色凝重。
  “救……救命!”
  白日里的那两名食客急促地奔跑在巷子中,其中一人不时地回头望去,面露惊恐。一团黑气正在追赶二人。
  落后的那人稍不留神,便被黑气穿透身体,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抽搐不止。几乎与此同时,前面那人也惨叫一声,踉跄跌倒在地,未等他挣扎起身,黑气已如毒蟒般缠上他的脊背,仿佛要将他拖入深渊当中。
  恰在此时,天空骤然迸出一道金光,劈开云层,精准击向黑雾的核心。黑雾遭此重击,爆散成千万颗乌黑的碎屑,却又在眨眼间重组,裹挟着被吞噬之人仓皇遁入巷尾的阴影深处。
  “啊……”被留下的那人愣了片刻,放声尖叫起来,“救命!救命啊!”
  长街另一侧,行人稀少,捕快们并作一排正在巡街。
  突然,其中一名捕快耳朵微动,转头望向尖叫声传来的方向,神色凝重:“出事了!”
  “都跟过去。”捕头挥手。
  “走!”众人立刻佩好刀剑,一同向声源处赶去。
  事发的小巷里已聚集了一众百姓。
  “让一让!都让一让!”捕快们高举火把穿过围观的人群,亮出腰间的银牌,“官府办案,闲杂人等速速散开!”
  人群如潮水般退向两侧,窃窃私语声却如暗流涌动。
  墙角蜷缩着一名幸存者,他浑身颤抖,指尖死死抠着砖缝,泥浆混着冷汗在指节间结出斑驳的痂。
  “发生什么事了?”捕头走到在他身边,蹲下身来询问。
  那人猛的抓住捕快的衣袖,颤抖着说:“邪……邪祟。大人,邪祟把我兄弟抓走了!你救救他!救救他!他不是人……不是人的样子……”
  “邪祟?”捕头眉峰紧蹙。这已是本月第三起案子了,除了目击者疯癫般的呓语,他们连半个爪印都未寻到。
  “往哪个方向去了,你可看清?”捕头压低声音,余光瞥见幸存者喉结疯狂颤动,却吐不出半句囫囵话。
  人群中,逍遥子走上前来,一手挽着拂尘,一手托着罗盘。
  “无量天尊!”逍遥子掐诀行礼,指尖拂尘倏然甩出,银丝如蛛网缠住幸存者肩头。一缕黑气自那人天灵穴窜出,嘶嘶作响。
  罗盘骤然大震,指针狂旋不停,铜钉与盘面相撞,迸出点点星火。待光华渐熄,指针稳稳钉向西北方——义庄!
  白九思紧追着那道黑影,直至义庄门口。
  义庄大堂正中央的供桌之上,白烛摇曳,纸钱与素色花圈堆叠成山。悬于梁间的灵幡垂落下来,堂内密密麻麻立着大小棺椁,木纹间隐约泛着陈年腐气。
  就在白九思一只脚刚跨入门槛时,屋内灵幡便无风自动,白色蜡烛的烛芯“噗”地一声迸出幽冥绿焰。
  不消片刻,棺椁剧烈震颤,棺缝中溢出缕缕黑气,直奔白九思而来。他袖袍翻飞,一掌劈出,罡风将黑气击散,那阴雾却似通灵性,哀啸着遁入暗处,竟卷着一具棺木横空砸来。
  白九思足尖点地,凌空旋身,一脚踹向棺盖。棺材板轰然崩裂,四散开来,露出棺内的尸体。那尸身脸色青灰,浮肿的脸颊边生出诡异的黑紫色纹路,正是小巷中被黑气卷走的那名食客。
  黑气再度袭来,白九思掌心凝起炽白光华,法力迸发,将黑气打散。黑气如同被火焰炙烧一般,蜷曲嘶嚎着四散溃逃。
  白九思喉间腥甜翻涌,终是喷出一口血沫,捂着胸口半跪在地。
  “就是他……”义庄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火光瞬间照亮了整个义庄,逍遥子高举罗盘,身后捕快与百姓蜂拥而入。
  小巷幸存的那名食客缩在人群后,手指颤抖地指向白九思:“我都看到了,就是他!”
  白九思半跪着回眸,看见了那个雨夜时遇见的道士。
  逍遥子已踏至跟前,幸存者瑟缩躲在他背后,嗓音细若蚊蝇:“大师,方才就是他化作黑气,抓走了我兄弟,他就是邪祟!”
  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白九思回头,发现自己身后并无一人,便恍然明白了什么,抿唇不语。
  “雨夜一别,白公子安好?”逍遥子语调含笑,眼底却淬着冷芒。
  白九思头晕目眩,指尖寒意渗入骨髓,他喉间气血翻滚,却仍咬牙直起身来,冷冷地看向逍遥子。
  逍遥子手中的罗盘倏然离掌,凌空疾旋,悬在了白九思头顶之上,金芒如蛛网般自盘面喷出,将他罩入光茧之中。
  “当日初见,被公子迷惑,未曾多虑,没想到你便是那邪祟!”
  白九思面色苍白如纸,头顶的罗盘压得他喘不过气来,额间冷汗涔涔而下,只好掐着掌心,试图让自己清醒。
  逍遥子面色冷厉,袖中拂尘倏然扬起,又一道玄光法印重重叠下:“邪祟,还不伏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