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助我拿到逐日剑与契月剑便可!”萧靖山眉梢轻挑,嘴角噙着笑,如同一只笑面虎般紧紧盯着林镜儿。
林镜儿嗤笑一声,眼底泛起冷意:“我不需要你用所谓的幻境来困住白九思。天高海阔,如果他真心爱我,纵使山川倾覆,他也会踏破虚空,回到我身边。萧靖山,我有办法让你的亲友起死回生!只要你让这些魂魄重归原位,我发誓兑现诺言!”
“起死回生?”萧靖山自嘲地仰天大笑,黑袍随风飘扬,“你难道以为我没有尝试过各种让他们复生的方法吗?八百年了,我已苦苦寻觅了八百年……什么方法没有试过?哼……小丫头,就凭你这三言两语,也敢诓骗我?”
萧靖山突然抬手施法,指尖黑雾瞬间凝聚成锁链,将林镜儿凌空吊起。
“花如月,带着逐日剑与契月剑来交换林镜儿,否则,我让她永生永世都困在这阵法之中。”
萧靖山的声音穿透层层结界,传到花如月的耳朵里。她皱眉深思,遂施法用纸鸢传递消息至九重天。
天姥峰前,樊交交与众打钉人正在奋力施法镇压。无数鸓鸟在结界前盘旋,想要破坏屏障。白九思立于阵眼,广袖翻飞间,金光符文层层叠叠加固着结界。
樊交交气喘吁吁,焦急万分:“师父,狱法墟的封印被人破坏了,镇压其中的妖兽尽数逃出。龙渊守着藏雷殿,我来助您坚守无量碑。”
白九思微微点头,突然一只纸鸢从远处飞来。他接过纸鸢,展开信笺,看到上面的字句后,瞳孔骤然收缩。
信中写道:白九思速来,镜儿被困法阵!
“樊交交,我已经加固了无量碑的结界阵法。只要我无事,便无人能破此结界!我要下凡捉拿萧靖山,你务必守好这里。”
白九思撂下这句话,身影便化作流星直坠向凡尘,只剩樊交交嘶哑的应和声在风中飘散。
凡间村落的山脚下,白九思走到花如月身边,问道:“她怎会入阵?”
花如月答道:“似乎是萧靖山设下圈套,将她引入了阵法。”
“萧靖山,我们已经如约前来,速速现身!”白九思冷漠地朝天空喊道。
“进来吧,我的老友们!”随着萧靖山的话音落下,二人面前出现一个旋涡般的入口。他们相互对视一眼,抬脚向阵法入口走去,时空骤然扭曲。再睁眼时,他们便已立于街道中央。
抬眼望去,街道上密密麻麻站满了百姓。城墙上,一个单薄的身影被吊在空中。白九思身形暴起,袖中契月剑闪出寒光,一剑劈断锁链,将她救下。
林镜儿落入他的怀中,腕间的血痕已渗出点点血珠。白九思指尖轻拂,灵力化作柔雾,抚平了她的伤痕,轻声问道:“镜儿,可有不适?”
林镜儿摇摇头,咬牙皱眉道:“你们不该来……”她也是刚刚才知道,这个阵法无法可破,必须有人以性命为阵眼,方可破解。
花如月见林镜儿无虞,挥剑朝街道上的众人喊道:“你们所处的这里,不过是一场幻境而已。是你们口中所谓的神主将你们的魂魄困于此处,如果今日无法破解,你们的肉身将会死去,魂魄也将永远无法回归。”
“什么魂魄?什么幻境啊?你们到底在打什么主意?编出这种谎话诓骗我们!”
“我看你们才是侮蔑神主的邪祟呢!”
“就是就是!”
“大家快拿东西砸死他们!”
街道众人从最初的疑惑转为愤怒,纷纷捡起身边的物品朝他们三人扔去。白九思施法抵御着众人扔来的白菜、鸡蛋。他朝天空施法,将外面的一切展现给众人看。
天空中的画面里,首先出现一幕繁华的街道,商户聚集,热闹非凡。接着是乡间小屋,炊烟袅袅,一片太平盛世之景。然而,画面一转,出现一片荒山,枯黄的树木倒在地上,干涸的土地龟裂开来。村庄里的草席上躺着众人的身体,脸上长满胎记的女子、瘸腿的男人、迟暮的老人……
百姓们踉跄后退,不愿接受眼前的事实。
“你们看到了吗?这才是你们真实活着的世界,这里不过是他用法器伪造的世界。”花如月指着天空中的景象对众人说道。
萧靖山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静静地站在众人面前,似乎并不想反驳。他朝着众人说道:“你想继续沿街乞讨,任人打骂吗?你想继续脸上长满胎记,被人骂做丑八怪吗?你想继续躺在床上,被人称为废物吗?”
他每问一句,百姓中便有人瘫倒在地,涕泪横流。似乎所有的人都不愿回到现实的生活中去……
“所以啊,就算这是我所制造的幻境又如何?与其在真实人间受苦,不如永驻幻境安乐。你们看到了吗?这才是人心啊!”萧靖山看着面面相觑的百姓们,双手一摊,嘲讽地望着他们。
花如月怒火中烧,持剑朝萧靖山攻去:“你这视生灵为草芥的混蛋!”逐日剑剑芒大盛,每一击都直奔要害而去。萧靖山却不闪不避,化为黑雾,消散后又再度聚拢。
“花如月,你们神仙可真虚伪啊!”萧靖山讽刺道,“用我一家人的性命换一只妖兽的命,这不算草菅人命吗?”
林镜儿看着他们你来我往,一招接一招,急得抓耳挠腮。她翻开腰间的百宝袋,不停地翻找着,希望能找到破局的法宝。
突然,她摸到了一个像时空转盘一样的东西,心中一喜:“有了!它一定能帮助我们。”
“白九思,拿着这个!”林镜儿转身将法器递给白九思。
白九思接过,疑惑地问道:“这是?”
“这是逆转时空的法器,只要注入施法者的灵力,便可回到想要去的过去……但在这个阵法中,无法启用。你先去帮花如月破局!”林镜儿解释道。
“好。”白九思将法器幻化成一道灵光,收入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