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暗潮(公媳H) > 第7章 没有要再婚的打算
  温荔这一觉,睡的很沉,等她睡醒,已经是傍晚了。
  她拿开谢靖阳放在自己腰间的手,从他怀里出来。
  推了推他,叫了他两声都没反应,在床上缓了会儿,只好自己起来。
  身体还是有点酸软,尤其是腿间,还有点隐隐的不适感。
  她揉着腰,下了床,去卫生间洗漱。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红润,眼眸水光潋滟。
  脖颈锁骨那,还带着一些若隐若现的红痕,一看就知道是被疼爱过的样子。
  温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颊不由发烫。
  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
  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温荔走出卧室。
  她下楼,想去厨房找点喝的。
  走到楼梯拐角,就看到客厅里,谢聿珩正坐在沙发上拿着平板在看。
  他换了身深灰色的家居服,少了几分平时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
  但即便如此,那股沉稳的气场,还是让人不敢小觑。
  温荔的脚步猛地顿住。
  早上的阴影还在,她看到他,就条件反射地想转身回房。
  可已经来不及了。
  谢聿珩听到了脚步声,抬眸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温荔的身体瞬间绷紧,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局促的像是被老师抓包的小学生。
  谢聿珩看到是她,眸色动了动,没说话,只是又把目光移回了手中的平板上。
  那眼神平淡无波,就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温荔松了口气,她放轻脚步,溜进了厨房。
  张妈在厨房里准备晚饭,温荔从冰箱里拿了瓶酸奶,要出去的时候,被叫住了。
  张妈是家里的老人,谢靖阳几乎就是张妈照顾大的,所以跟主家关系也很好。
  “荔荔,这葡萄我洗过了,你端出去跟先生一块吃。”
  谢聿珩喜欢吃葡萄,是温荔刚嫁到谢家来就知道的事。
  她听谢靖阳说,他爸名下还有一个中型的葡萄园,收获的季节,几乎每日都会有新鲜的葡萄从葡萄园送来这边。
  葡萄园培育的葡萄又大又甜,各种品种的都有。
  温荔看着盛在漂亮的水晶果盘里,颗颗饱满莹润,紫得发黑的葡萄,只得硬着头皮回了声好。
  她端着果盘出去,谢聿珩还在看平板。
  温荔犹豫了会儿,还是走过去,把果盘放在了他面前的茶几上。
  “爸……”她的声音很小,“张妈让我给您端过来的葡萄。”
  谢聿珩的目光从平板上移开,落在那盘葡萄上,又抬眸看向她。
  她穿得很规矩,一条挂脖的裸粉长裙,长发随意的披散着,露出好看的肩颈线条。
  只是那片白皙肌肤上,脖颈靠近锁骨的位置,有一小块淡粉色的痕。
  不明显,但在这样白皙的皮肤衬托下,却显得格外扎眼。
  形状很不规则,像是……被人用力吮过留下的吻痕。
  应当是遮掩过,大概下来后没注意就露了出来。
  谢聿珩的目光在那处停留了几秒。
  温荔被他看得心里发慌,想起自己身上的痕迹,暗道糟糕。
  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想用头发遮住那块痕迹。
  这个动作,无疑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谢聿珩的眼神更冷了。
  到底是小孩子胡闹,昨晚能穿成那样试图勾引自己,转头就能跟自己儿子亲热快活。
  呵……
  他眼底掠过一丝讥诮,收回目光,继续看平板。
  就在温荔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身后有脚步声传来。
  谢靖阳下楼了,他刚睡醒,头发还有点乱,一边走一边伸懒腰。
  看到温荔,他过来很自然的伸手揽过温荔的腰,“老婆,你醒了怎么没叫我?”
  温荔被他揽着,身体微微僵硬,下意识地想挣开,却被他搂得更紧了。
  她悄悄看了眼沙发上的谢聿珩,见他没在看自己,才小声说,“我叫了,你没醒。”
  谢靖阳干笑两声,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大口,“那可能是我消耗太大,累狠了。”
  他故意说得暧昧,温荔脸颊微红,推了他一下,“别闹,爸还在呢。”
  谢靖阳这才像是刚发现谢聿珩似的,抬眸看过去,“爸,今天这么早下班?”
  谢聿珩没看他,只是淡淡地嗯了声。
  谢靖阳也没在意。
  他们的父子关系从来就算不上亲厚,甚至他的出生都源自于一场阴差阳错的意外。
  他的母亲原本是寄住在谢家的孤女,因为帮突发旧疾晕倒在路边的老爷子做了急救,从而被谢家收留。
  谢家举办的宴会上,谢聿珩被人算计,喝了加料的酒,与他那酒量不好的母亲有了春风一度。
  谢老爷子考虑到救命之恩,就让谢聿珩对他母亲负责,两人结婚。
  仔细说起来,他爸跟他妈其实并没有多少感情。
  谢靖阳的记忆里,父亲永远都是忙碌的。
  他那时刚接手公司事务,忙得脚不沾地,哪怕住在同个屋檐下,都很少能碰面的。
  母亲虽然温柔但也很忙,起初忙着学业,后面又忙工作。
  她是医生,在谢靖阳渐渐大点起来后,就更忙了,要做手术要搞学术。
  所以谢聿珩更多的时间是由张妈照顾。
  再后来,他妈妈意外猝死在工作岗位上,他就被老爷子接回了老宅抚养,直到上高中才搬回来住。
  父子俩的关系也就更淡了。
  这些年,谢聿珩虽说对他不算差,该给的从来都没少过。
  但他倒是觉得,两人与其说是父子,还不如说是有着血缘关系的室友。
  始终是隔着一层,坐在一起都没什么话题可聊,所以他早就习惯了。
  谢靖阳搂着温荔,在沙发坐下,从果盘里拿了颗葡萄,剥了皮,喂到温荔嘴边,“尝尝,我爸葡萄园的葡萄,很甜……”
  温荔看了眼谢聿珩,见他没什么反应,才放心张嘴吃了。
  确实很甜,汁水在口腔里爆开。
  “好吃吧?”谢靖阳笑着问她。
  温荔点点头。
  谢靖阳见她喜欢,又剥了一颗喂她。
  两人旁若无人地腻歪着。
  谢聿珩坐在那里,像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他抬眸扫了眼那对亲密的小夫妻。
  温荔被谢靖阳搂在怀里,脸颊微红,眼眸水润,能看出来,她在儿子身边很放松。
  和方才在自己面前那副局促紧张,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的样子,截然不同。
  锁骨那片淡红色的痕迹,在灯光下,似乎愈发刺眼了。
  谢聿珩收回目光,把平板搁到茶几上。
  起身的动静,让温荔和谢靖阳都看了过来。
  “靖阳,”谢聿珩看着儿子,语气平缓,“你跟我上来一趟。”
  谢靖阳有些意外,但反应过来想想,也大概知道他爸找他谈话的原因。
  应了声好后,低头在温荔脸上亲了下,“我去去,很快下来。”
  温荔还是不安,直觉是因为她这些天蓄意勾引的事。
  她拽住他的手,不想他去。
  谢靖阳觉得好笑,安抚的拍了拍她手背,“怕什么?我爸还能吃了我不成?”
  说着松开了温荔的手,起身跟着谢聿珩上楼。
  书房里,谢聿珩和谢靖阳相对而立。
  谢聿珩走到书桌后坐下,指节轻叩着桌面,眸光审视的看着站在对面的儿子。
  长相是遗传了他的,眉眼间有他年轻时的几分影子,只是心性却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在谢靖阳这个年纪,早就已经开始接手公司,并且完成了几个漂亮的项目。
  而他还在外面不务正业的瞎折腾。
  原是大学毕业就要他进公司历练的,可他自己不乐意,说是还没玩够,自己也不是管公司的那块料。
  倒是跟人合伙开了个小公司,半死不活的,两三年了都没见什么起色。
  如果不是长得像,他都要怀疑这个儿子是不是亲的了,智商能力,既没有遗传自己的,也没有遗传到他妈的。
  谢聿珩沉默着,谢靖阳也不着急,拉了张椅子,吊儿郎当的坐着玩着手机。
  “你倒是自在。”谢聿珩开口。
  谢靖阳抬眸笑笑,“爸你叫我上来,有什么事吗?”
  谢聿珩看着他,沉吟片刻道,“你和温荔结婚,是你自己的选择。”
  “既然结婚了,就该好好过日子。少搞些乱七八糟的。”
  谢靖阳故作不知,“爸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自己清楚。”谢聿珩见他还在装糊涂,沉了脸,“别整天想着些旁门左道的东西。”
  谢靖阳敛了笑,他就知道,他爸会提这个。
  也是,昨晚温荔穿成那样,他怎么会看不出来他们想干什么,本来也没想过能遮掩得住。
  “爸你是不是想多了?”谢靖阳耸耸肩,“我能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心思?”
  “你打的什么算盘,你自己明白。”
  谢聿珩眼神锐利地盯着他,像是能把他看穿,“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外面那些疯言疯语不用在意。”
  关于他和江妍的事,圈子里怎么传的,他大概知道些。
  嘴长在别人身上,这种事,等时间长了,自然不会有人再提,只是没成想,他这个蠢儿子信以为真。
  “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没有要再婚的打算。江妍离婚,带着孩子回国,看在两家旧日情分上照拂一二。”
  “但也仅限于此。”
  他沉吟片刻,一字一句道,“她不会进谢家的门,我更不会娶她。”
  谢靖阳眼底闪过一丝意外,他没料到谢聿珩会直接把话说得这么直白。
  他原以为,以他爸的性子,顶多就是敲打他几句,让他安分点。
  “你那些多余的心思,都收一收。”谢聿珩直直盯着他,沉声警告,“把精力放在正事上,玩够了就进公司历练。”
  谢靖阳沉默下来,话说到这份上,他要是再揪着不放,就显得有点不识好歹了。
  “我知道了,爸。”他收起吊儿郎当的态度,难得正经地应了声。
  谢聿珩看着他这副样子,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些。
  挥挥手让人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