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安宫,偏殿。
仲溪午紧紧抱着昏迷的华浅,急匆匆地穿过几道了门,把华浅安置在床榻上。
太医也及时赶来了,看的出来很着急,气都没喘匀,就来到华浅面前。
“见过陛下,太后娘娘。”
“起吧,别废话,赶紧看一下,她怎么了?”
“是,陛下。”
仲溪午坐在床榻的一边,又着急又担忧地看着华浅。
坐在离华浅不远处的太后,本来也很担心华浅,但看着仲溪午现在的状态,狐疑地多看了他几眼,心中便有了计较。
这时,仲夜阑和牧遥也过来了。
他们两个属实也没想到会造成如今的局面。
华浅晕倒的时候,其实他们两个人都是有点懵的。
他们也没想给华浅造成那么大的伤害的。
仲夜阑一时间有一点后悔的情绪,毕竟华浅是他曾经承诺过要照顾一辈子的人。
如今,因为这些意外发生的事情,还有他自己对于牧遥说不清道不明的朦胧心思,却违背了当初的承诺。
......
太医给华浅细细把脉后,斟酌几分,才说,“启禀陛下,太后娘娘,华姑娘,是体内郁结,心思不畅,加之未能休息好,所以才会气急攻心,导致昏迷。”
太医说完,场面一片寂静,毕竟谁都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华浅心思郁结的。
“怎么治?”仲溪午发问了。
“启禀陛下,臣下开几副安神药,一日一副,喝几日便好,不过还是要看华姑娘自己,平常要保持心境平和,疾病方可得以疗愈。”
“她什么时候会醒?”
“想来是华姑娘昨日未能安眠,现在会多睡一会儿。”
“下去开药吧。”
“是,陛下,臣下告退。”
太医走了。
......
太后突然开口,“阑儿,你跟哀家过来。”
“是,母后。”
仲夜阑跟着太后出去了,留下牧遥在原地无所适从,她对华浅又担心又愧疚,但又不敢上前。
毕竟她好像是造成华浅这个样子的罪魁祸首。
这时苏五娘过来了,“牧姑娘,请跟奴婢来。”
“啊?好。”
苏五娘带着牧遥回到了她昨日呆的屋子,“牧姑娘,请您呆在这里,不要出去。”
“那王爷......”
牧遥知道自己又要被软禁了,但是父亲不日就要被处斩,他不知道仲夜阑何时去履行承诺,救他父亲。
苏五娘打断了牧遥的话,“牧姑娘,请您安心待在这里,其他事情,自有太后娘娘决断。”
“哦,好。”
牧遥知道自己现在可能不太受人待见,也不再问什么了。
苏五娘交代了几个小太监,看住牧遥,然后就回到太后身边了。
......
主殿。
殿内只有太后和仲夜阑两个人。
“阑儿,你现在还执意要娶牧遥吗?”
“母后。”
仲夜阑确实犹豫了。
“你和牧遥的婚事,哀家不会同意的。”
仲夜阑此时正在天人交战,但是他承诺过要对牧遥负责,他已经违背了对华浅的承诺,不能再对牧遥失信了。
况且,牧家一案的认证,是在他的府上自杀的,他没看好,也是他的责任。
“母后,儿臣已然与牧遥发生了夫妻之实,理应负责,望母后成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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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殿。
华浅悠悠醒转,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仲溪午。
“陛下?”
“是朕。”
“这是哪里?发生什么事情了?”
华浅想要坐起来,发现自己好像没什么力气了。
白禾想要扶华浅起来,却被仲溪午抢先了。
他半抱着华浅,让她慢慢坐起身,靠在床檐边。
华浅好像反应过来了刚刚发生了什么,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太医说你,心思郁结,想来是未休息好,给你开了几副安神的药,一会儿你带回去,让你身边的人给你煎了喝。”
华浅点了点头,“谢谢陛下。”
“嗯。”
话语落下,仲溪午和华浅两个人,相顾无言,一种奇奇怪怪的尴尬氛围弥漫着。
虽然仲溪午没感觉出来,他其实很乐意就这样看着华浅,一直一直。
倒是华浅觉得今日差不多,该回去了,已经没有在待下去的必要了。
于是从床榻上起来了,对仲溪午告别。
“陛下,臣女该回家了。”
“正好,今日确实发生太多事情了,你回去后,多休息,朕改日再派太医去府上看看你。”
“不必了,陛下。”华浅拒绝道。
“要的,去吧,高禹,你送送。”仲溪午吩咐道。
“是,陛下。”高公公给华浅带路,“华小姐,这边走。”
“多谢陛下,臣女告退。”
行完礼后,华浅带着白禾,跟着高公公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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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
高公公送完华浅后,就回到了御书房。
“如何了?”
“奴才看着华小姐上了马车,只是王爷和牧姑娘的事情,对华小姐还是有些影响的,华小姐看着不太开心。”
“嗯。”
仲溪午其实现在的心情有点负责,很心疼华浅,但又有点开心,因为华浅和仲夜阑之间是再无可能了,所以属于他的机会来了。
......
夜色渐深,与太后交谈很久的仲夜阑出来了,他来了御书房。
“仲夜阑,你是疯了吗?”仲溪午不可置信。
“陛下,大朝律有言,‘皇亲国戚,不设死刑’。”
仲溪午都要被仲夜阑气笑了。“仲夜阑,朕看你是昏了头了,为了那牧家女,来拿大朝律压朕。”
“陛下,牧家一案,本就有疑点。”
“朕不想知道牧家到底是不是冤枉的,朕想知道,仲夜阑,你怎么做有想过华浅吗?”
“臣以后会把阿浅当成妹妹照顾的。”
“你......”
两人相对无言,最后还是仲夜阑出声提醒,“陛下,牧家。”
“母后不会同意你娶牧遥的,哪来的什么皇亲国戚。”
“母后同意了。”
这是仲溪午没想到的,“怎么可能?”
“母后已经同意,臣纳牧遥为侧妃。”仲夜阑忽然撂袍子,跪在了仲溪午面前,“臣不求陛下赦免牧云升的罪,只是想免其死罪,改流放也行。”
仲溪午好像也明白了太后的想法。
今日终归是他太着急,在太后面前失去了分寸。
“行了,朕知道了,皇兄你起来吧。”
仲溪午很久没见过仲夜阑这么郑重过了。
“皇兄,你是真的只是想要对牧家女负责,还是对那牧家女有感情了。”仲溪午突然好奇。
“没有。”仲夜阑嘴上还是否认了。
对于牧遥,仲夜阑的感情着实复杂,他自认为是对牧遥负责。
还有就是那位认证是在他的王府自杀的,他没有看管好,也应当负责。
仲夜阑对牧遥,是责任。
只是真的如此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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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安宫。
“太后娘娘,您今日怎么就同意了王爷与那牧遥的婚事。”苏五娘不解地问。
“不过是个侧妃罢了。”
“那......”
太后又说起,“你今日看到溪午的眼神了吗?”
“陛下?”今日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仲夜阑、牧遥、华浅身上。
太后回想今日仲溪午的举动,叹了口气,“他这是不打算藏了,若是以往,哀家也看不出来。”
“那与王爷和牧遥何干?”苏五娘还是没明白。
“哀家是怕,皇帝为了断绝阑儿与华浅,直接下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