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给你送个人。”
仲溪午话音刚落,一个浑身皮开肉绽,受着重伤,已经奄奄一息的小太监被抬了上来,被扔在了永宁宫主殿干净的地板上。
戚如馨一眼就认出了地上之人,是那天她安排去给仲夜阑领路的小太监,一时间有些心惊肉跳,但是她还强撑着一口气问,“陛下,这是何意?”
仲溪午拿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缓缓道,“你的人,自是要送回到你手上。”
“陛下说笑了,臣妾并不认识此人。”
“是吗?”仲溪午似笑非笑地看着戚如馨,“那依淑妃看,此人应该如何处置?”
“陛下圣明,自有决断,臣妾不敢置喙。”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说完,仲溪午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番敲打,显然也已经够了。
倒是戚如馨留在原地,看着被鲜血淋湿的地板,险些站不住了。
“娘娘。”竹儿赶忙扶住戚如馨。
“无事,去看看他。”
竹儿上前探了探气,摇了摇头,“娘娘,已经没气了。”
戚如馨闭了闭眼,手中紧紧攥着丝帕,良久才道,“安葬了吧。”
“是。”
竹儿又开始担心,“娘娘,陛下,是不是发现了?”
“嗯。”
“那该怎么办?”
“不用担心,陛下把人送来了,就代表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
“可是陛下已经知道是娘娘做的手脚,那......”
戚如馨打断了竹儿,“知道又如何,我何时在乎过他的看法,大不了一死而已。”
......
仲溪午让人查的时候,也发现了戚如馨在里面做的手脚。
但考虑到华曼已经被处置了,还有戚如馨的父亲还算得用,就把此事按下了,只是过来敲打一下,希望戚如馨以后不要再犯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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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府,书房。
其他人都下去了,屋内只剩下了华丞相和华浅。
华丞相站在书桌前写着什么,华浅本来在一旁坐着,看父亲并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就走过去,给华文昂磨墨。
良久,华文昂才道,“浅儿,你如今倒是愈发沉得住气了。”
“父亲说笑了。”
“以前你来书房,要是为父没理你,你非要把这书房砸了才甘心。”华文昂笑着摇了摇头。
“以前年纪小,总是要闹出点动静才甘心。”
以前的华浅,可谓是有恃无恐,从小到大没有什么是得不到的,所以一旦有什么不顺心意的,一定会被她抛弃或毁掉,想要的东西,用尽手段也要得到。
当然,现在也是如此,只是想要的东西不一样了,手段也比以前稍微隐秘了一些。
“父亲,不打算问问我?”
“之前是想问的,但你要是不想说,就不说了。”华文昂叹了口气。
“没什么不想说的,牧遥成了晋王的侧妃而已,就算是正妃,我都不惧,还怕她一介侧妃吗?”
“那你现在是怎么想的,你还想嫁给晋王吗?”华文昂知晓自己女儿从小便喜欢仲夜阑,“浅儿,你若是还想嫁给晋王,为父就算是豁出这张老脸,也会为你去求皇上赐婚。”
“但是,浅儿,晋王不是良人,今日有牧遥,难免他日不会有别人。他的心不在你身上,你若嫁给他,将来是会受苦的。”
听到父亲如此说,华浅笑了出来,眼眶却有了湿意。
自重新回来后,她有许多次虚假的笑意,但面对家里人,她总是真实的。
“父亲,女儿不嫁他了。”
“当真?”华文昂其实有点不相信,害怕华浅又是框自己的。
“父亲都说了,晋王不是良人,那女儿便不嫁了。”
若是以往听到华浅这么说,他会很高兴,但如今华文昂心里却有些复杂。
“浅儿,你现在变化很大,为父一开始总以为你是长大了,但......”华文昂叹了一口气,“浅儿,你的性格为父很了解,所以你变化地这般大,我这些天,总在想你是不是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受了欺负。”
华浅低下了头,不想让父亲看到自己红了的眼眶。
“父亲怎么会这么认为呢?我可是您的女儿啊,当朝丞相的嫡女,谁能欺负我呢?”
“是啊,谁可以呢?”华文昂说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
华浅感觉父亲好像是看出了什么,赶忙说道,“父亲,您知道的,谁若是惹了女儿不痛快,女儿可是会让那人永远不得安宁的!”
“是啊,我们浅儿最厉害了。”
“嗯。”华浅高昂起头,应了一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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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书房,去看母亲的路上,华浅看着一闪而过的人影,好似是看到了华戎舟。
回来后,“白禾,你去问问府上有没有新来的护院家丁。”
“是。”
......
梨香院。
“母亲。”
“唉!浅儿。”
今早华夫人就听华深将牧遥和仲夜阑的事情,讲得七七八八了,她心里又着急又生气,刚想让华浅来,就被刚下朝的华文昂叫走了。
于是就一直很心焦的等着,不知道这父女俩都谈了什么,有没有商量出什么对策。
华浅随着华夫人坐到了软榻上。
“浅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母亲,您先别急。”
“我怎么不急,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听到母亲这话,华浅一下子就笑了出来,她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这么形容仲夜阑呢!
“鸭子”,不错!
华夫人也反应过来了话语中的不妥当之处,但先不管了。
“浅儿,你先告诉我,那晋王和牧遥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纳为侧妃了?”
“晋王和牧遥......两情相悦吧,所以就在一起了。”
“什么两情相悦,那你呢?你算什么?”华夫人听到这话,都要跳起来了,“你们这么多年感情算什么?”
“母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