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
马车停在了一座山脚下,小厮和侍女都留在原地。
华浅和仲溪午撇下了众人,一起向着山上走。
之前在酒楼遇到仲溪午是偶然,但是马车停在山脚下,确是华浅特意找的地方。
华浅选择了仲溪午,就要加重在仲溪午心里的砝码。
现在的她不会放过任何机会。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仲溪午不是仲夜阑,她其实无需做什么,不用在机关算尽,她只要站在那里,仲溪午就会爱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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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浅和仲溪午爬到半山腰的时候,华浅就已经累了,气喘吁吁的。
她自小到大其实都是没怎么吃过苦了,除了逃亡的两年,但是现在这具身体尚未经历过风霜,还是娇滴滴的大小姐。
仲溪午看出华浅累了,于是提出,“阿浅,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下吧,走了这么久也累了。”
“好。”正符合华浅的心意。
两人在山腰处,随意找了两块石头坐下。
“阿浅。”
“嗯?”
“你现在有开心一点吗?”
“陛下?”
“你以前都不这么叫我的。”
仲溪午记得以前他还未登基的时候,那时候的华浅也还很小,只会在仲夜阑面前装的像个贤良淑德的大小姐,在其他人面前,简直就是任性妄为至极。
“以前年纪小,不懂事。”
“这个借口,你还要找几次?”仲溪午带着笑意开口,话语中没有质问的意思,甚至不奢求回答。
华浅沉默,她觉得自己好像有点看不懂仲溪午了。
......
良久,仲溪午才开口,“累了,就回去吧。”
“不,我要上去。”
华浅其实很累了,但是不知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好胜心作祟,她就想走到山顶。
“好。”
仲溪午也没说什么别的,只是答应了,然后陪着华浅一步一步地走上去。
拖着沉重的双腿,华浅终于走到了山顶。
仲溪午跟在华浅的身后,防止华浅摔倒时,他来不及接。
两人最终并肩走了山峰处,看着远方落日西沉,金色的霞光铺满了整片天际。
华浅看着眼前的景象,被震撼了,她好似以前从未见过。
以前的她被困于情爱之中,后来又是生死之间的紧迫求生,都不曾停下来,看过大自然的这般美景。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沉溺于落日的景色之中时,她也是仲溪午眼中的风景。
落日的余晖洒在华浅身上,好似是华浅自己在发着光。
华浅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好似忽略了仲溪午。
她撞头,却一下子撞进了仲溪午深情的眼眸之中,华浅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仲溪午不想再逃避了,于是就没有移开目光,还是华浅先败下阵来,有些微狼狈的逃开了仲溪午的目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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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在山脚下焦急等待的千芷,终于看到了华浅和仲溪午的人影。
仲溪午将华浅送到马车旁,“回去吧。”
“那你呢?”
“有人来接,放心。”仲溪午安抚道。
白日还好,现在毕竟已经晚了,被人看到华浅与男子同乘,毕竟不好。
华浅点了点头,但还站在原地不动,好似要说些什么,但欲言又止。
“怎么了?”
“仲溪午,我今天很开心。”
华浅这时才回答了刚才在半山腰仲溪午问的问题。
“那便足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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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丞相府,菡萏院。
华浅已经回到了家,她靠坐在软榻之上,呆呆地看着天上的明月。
她在复盘今日与仲溪午的相处。
她好似达到了目的,但......仲溪午好像变了一个人。
“小姐。”
白禾进来了,惊醒了陷入思绪中的华浅。
“嗯,怎么了?”
“伍朔漠一行人并没有离开,我们的人在郊外发现了他们的踪迹,想来是之前在皇城内时,被晋王与牧侧妃发现了,才转移到城外的。”
“这样啊。”
华浅隐约回忆起,这个时候,大概是快要到祭天刺杀的时候了,伍朔漠确实不该走。
第一次,牧遥替仲夜阑挡了箭。
第二次,她挡了。
那这一次,这箭又该落在谁身上。
......
“小姐,小姐。”千芷咋咋唬唬地进来,“小姐,大少爷被罚去跪祠堂了。”
“父亲知道今日的事情了?”
华浅很疑惑,父亲和母亲有多溺爱哥哥,她是知道的,怎么会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就被罚跪祠堂。
更何况,就算父亲要罚,母亲一定会拦着的。
“先去看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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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
华浅到了祠堂,就看到华深跪在正中间,面对着祖宗牌位。
父亲和母亲都不在,就只有两个侍卫守着。
华浅刚走近就被拦住了。
“大小姐,请留步。”
“我也不能进?”
“丞相大人有令,没他得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华浅倒是稀奇了,父亲居然这般下死令,怪不得没看到母亲。
“白禾,你去母亲那里,就说我在这里,让她宽心些。”华浅估计出了这事情,母亲都要整晚睡不着觉了。
“两位,父亲也只是想让哥哥反思一下,我也不会带他出这个祠堂,只是进去看看,也不做什么。”
“大小姐......”侍卫还是很犹豫。
“两位,这是丞相府,里面跪着的是丞相唯一的儿子,家事而已,总有过去的一天,如今你们与我兄妹二人方便,将来两位若是需要帮忙,尽是可说的。”
“大小姐,请。”
两个侍卫让出了门口,让华浅进去。
这两个侍卫虽然是华丞相特地从外面调过来的亲信,但也没有那般不识时务。
“千芷,你在这边等着吧。”
“是,小姐。”
说着,把手中的食盒递给了华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