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苏婉晴?”
等人跑近了,赵横山借着月光认出来了。
她怎么大半夜被一只野狼追?
“先救人!”
赵横山拿着弓,来到院门外,望气术开启,野狼身上出现一道赤纹,赤纹就是野狼致命要害。
嗖!
一箭射去。
野狼应声而倒。
苏婉晴还没反应过来,还在惊慌的向前跑,一下撞到赵横山身上,一起摔在地上。
瞬间,两人都僵住了。
软!
赵横山大脑一片空白!
等两人爬起来,苏晚晴脸都红透了,脖子都红了。
两人一时间都没说话,气氛有点尴尬。
“刚才只是一个意外,对,就是意外,你,你必须忘了,也不能对任何人说。”
苏晚晴先开了口,脸还是红的。
“对,什么事儿也没有,我都忘了。”
赵横山顺坡下路。
为了掩饰尴尬,他转身去看野狼,是一条强壮的公狼,身上有很多伤口。
他明白了,这是一条竞争狼王失败的野狼,受了重伤,又被赶出了狼群领地,才游荡到山外。
要不是它伤得重,跑不快,苏晚晴早就被狼吃了。
“这个给你,我感觉你比较适合。”
苏晚晴脸还有点红,捡起她刚才掉的布包,递给赵横山。
“是什么?”
赵横山顺手接过来,随手打开一看,里面有一把猎铳,保养的很不错,但没多少使用痕迹。
“这是家里长辈留下的物件。”
“在我手里,一年也用不到一两次,还要经常保养,不然就会生锈,挺麻烦的。”
“你经常进山打猎,还是你拿着比较合适。”
苏晚晴淡淡的解释了一句。
“你刚才怎么不用它打死野狼?”
赵横山掂量了一下,挺压手,用料很扎实,随即升起一个疑问。
“猎铳放在包里,也没装弹,我被野狼追,只顾着跑了,根本没时间拿出来,也没时间装弹。”
苏晚晴白了赵横山一眼。
赵横山问完就反应过来了,尴尬的笑了笑。
“这玩意儿金贵,你就这么送给我了?”
“当然不白送,你打猎,我收货,你以后少和我讲价,别尽想着赚我几毛钱的差价就行了。”
苏晚晴翻了个白眼。
“没问题!”
赵横山十分爽快,这把铳放黑市上最少能换两头猪,他赚大了,也实打实的欠了个人情。
“村里给你安排住处了吗?”赵横山随口问了一句。
“大队部西头那间屋子,就是你送我去的那间屋子,分给我了。”
赵横山想了想又交代了几句。
“桌子凳子都是旧的,还算完整,能用,柴火不够就问莫师傅要。”
“往后碰上事儿,到乱石岗喊一嗓子,我听的得见。”
“还有,晚上尽量少出门,就算真有急事儿,最好也找几个人搭伴,真出事儿后悔就晚了。”
苏晚晴点头,又看了他一眼。
“明儿个进山,别什么人都乱带!”
说完她就转身离开了。
苏晚晴的脚步很轻,没惊动窝棚里的阿芽。
赵横山把铳抱回棚子,在煤油灯下又拆开仔细检查,擦干净上好油才收进草席底下藏好。
“她提醒我不要什么人都带进山,肯定不是乱说,八成看到了那天跟在我身后的那三个人。”
赵横山心中有了计较,气灯睡觉。
阿芽探头看了看坡下走远的苏晚晴,又看了看赵横山藏东西的地方,默默把帘子放下来。
猎铳有了,山露有了指望,剩下的,就看这一趟山能捞多少。
第二天刚蒙蒙亮,赵横山就到了村口。
“多进几次山,多赚钱,多积攒实力。”
“我彻底得罪了赵家、梁家,表面上,还没多大事儿。”
“可只要一有机会,他们恨不得弄死我,多积攒实力,强大起来,我才能收拾他们,保护家人!”
赵横山看到了韩铁牛。
他早就来了,肩上挎着弓,腰里系着箭囊,脚边蹲着一条土狗。
见他来,狗先站起来摇了摇尾巴。
“来了?”韩铁牛笑。
“嗯。”赵横山把铳斜背在身后,用布裹了一层:“就等你。”
韩铁牛打量了他背后那根布卷:“新家伙?”
“朋友的。”赵横山说:“借来压压场子。”
话音刚落,坡道上就晃下来三个人。
打头的是韩铁蛋,手里拎着个空篮子,笑的比谁都欢。
“哥!山子哥!我也来了!”
后头跟着梁虎。
他手里牵着一条黑狗,眼珠子往赵横山身上一瞟,就挪开了。
最后头那个最扎眼。
村长家的闺女梁水莲。
两手空空,别说猎刀,连个水壶都没带。
韩铁牛挠了挠头,苦笑着摊手:“水莲妹子非要进山开开眼,我拦不住。”
赵横山看了梁水莲一眼。
“开眼,那你可得看好了。”
他没多说,只把话撂在前头。
“行,一块儿走。”
“丑话说前头,进山之后,各猎各得,谁也别惦记谁的货。”
“成!”韩铁牛应的干脆。
梁虎嗯了一声。
梁水莲撇了撇嘴,把脸扭到一边。
这是没当回事啊,也罢,山里的规矩,慢慢教。
队伍出了村口。
几个起早的村民蹲在墙根底下看他们,有个老汉叼着烟袋,冲赵横山的背影努了努嘴。
“这后生,真进山了。”
“带的什么人?”另一个问。
“不知道。”老汉摇摇头:“反正不是好带的主儿。”
队伍进了山。
一开始走的是缓坡,顺着溪沟往上,草深过膝,露水打湿了裤脚。
赵横山走在最前头,眼神不离两边的树根和泥地。
这山沟里活物不少,就看谁有本事拿。
走了不到一里地,后头就有人拖后腿。
“哎呀,腿酸。”梁水莲蹲在路边不起来:“这路怎么这么难走。”
韩铁蛋立刻凑上去掏水壶:“水莲姐,喝口水,歇歇。”
“歇够了就走。”赵横山头也没回。
韩铁牛叹了口气,压着声音跟他嘀咕:“山子,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不跟她见识。”赵横山说:“让她见识见识山里的苦和难。”
又走了一段,坡势起来了,林子也密了,脚下是腐叶,一脚一个坑。
赵横山放轻脚步,凝神往前看。
百十步外,一片空地上蹲着一只公野鸡。
尾羽老长,低着头在地上找食,正是最肥的时候。
一只够炖一锅!
他慢慢蹲下,抬手示意后头别出声,拉开弓。
赤纹在公野鸡的脖子上亮着,很细。
手稳住了。
就在这时。
“哇……!”
身后一声尖叫,惊的树上一群鸟飞起来。
那只公野鸡翅膀一扇,窜进密林,连根毛都没留下。
赵横山的手还举着,弦上的箭还没射出去。
他回过头。
梁水莲站在后头。
“我刚踩到个刺球,扎脚了!”
“我不就喊了一声嘛。”她见赵横山不说话,索性把嘴一撇:“又不是故意的。”
韩铁蛋立刻护上来。
“你凶什么凶!不就是一只野鸡,吓着水莲姐了!”
韩铁牛在后头拉了他一把,没拉动。
梁虎站在最后面,嘴角往上撇了撇。
赵横山看着他,一个字没说:“一只野鸡,够你家吃三顿。”
他什么也没说,收弓往前走。
跟她吵浪费唾沫。
走了小半个时辰,绕过一片倒木,他忽然停住。
前面的草丛里,有一团灰影在动。
一只灰兔蹲在草里啃叶尖,两只耳朵支着,时不时抖一下。
赵横山没急着动,他等了一阵,等那兔子又低下头,才慢慢举起弓。
弦响,箭到。
灰兔往旁边弹了一下,两腿蹬了两蹬,不动了。
他走过去拎起来,足有三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