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分家当天,带着媳妇赶山暴富 > 第25章 种出了极品蜜土豆
  种土豆的地里,满垄的叶子绿的发黑,一片压着一片,密的透不过风。
  垄背上的土被底下的东西顶的裂开一道道口子。
  就像是有人在土里攥着拳头往上撑。
  赵横山把锄头往地上一插。
  他蹲下身,两手顺着裂缝扒开土。
  第一颗土豆露出来的时候,他的手停住了。
  个头圆滚滚的,直径足有八厘米,托在手心里一掂,一斤往上。
  皮薄的透白光滑,一个疤都没有,连个虫眼也找不着。
  他凑到鼻子底下一闻,一股浓香直冲脑门。
  这哪还是什么土豆。
  这简直就是蜜疙瘩。
  他随手在衣角上擦了擦泥,咬了一小口。
  生的土豆竟带着甜味。
  他心里那一下落的踏实了。
  这些天他嘴上说种的好,心里到底还是多少悬着。
  山露浇地,头一回是草芽,二一回是苗。
  这回结出来的是能换成钱的疙瘩,生吃都好吃的土豆,做熟了,做成菜,肯定好吃一百倍。
  “成了,这一亩地往后就是咱家的粮仓。”
  “哥!”
  阿芽从坡上跑过来,鞋底粘着一层泥。
  跑到跟前看见他蹲在地里不动,吓了一跳。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赵横山没说话,把手里的土豆掰成两半,递了一半过去。
  阿芽接过来咬了一口,也愣住了。
  她嚼了两下,又嚼了两下,眼睛慢慢睁大。
  “这……这是咱家那亩地里长的?”
  “咱家那亩。”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起土豆。”
  两个人一人一把锄头,从地这头往那头起。
  越起越让人心惊。
  一株底下坠着五六个,挨挨挤挤的连成一串。
  再往下挖,还有更大的,胖的把皮都撑裂了,露着白生生的肉。
  最大那颗他两只手捧着才托住。
  回家拿秤一称,一斤半还多。
  阿芽起了一半就直不起腰,蹲在垄沟里喘气。
  她手里还攥着那半颗土豆,舍不得吃完,一口一口的抿着。
  日头偏西,最后一块地起完了。
  他把土豆一筐一筐往院子里搬,搬到天黑了还没搬完。
  屋里堆的下不去脚,门口也码了两溜。
  他这才想起来称重,趁着夜色去邻居家借来一杆大秤。
  一筐一筐的过,阿芽在旁边记数。
  家里没有纸笔,就用烧黑的柴棍在墙上划道子。
  划了一道又一道,划到最后,半面墙都是黑的。
  划完了,两个人数了半天。
  八千多斤。
  赵横山不放心,又从头数了一遍。
  村里最肥的那片水浇地,一亩也就三千斤。
  他心里一笔一笔的算,算完还不踏实。
  这是他抓阄抓来的乱石岗薄地,谁都不要的破地方。
  这八千斤,一半是山露,一半是他这些天蹲在地里锄出来的。
  念头到这儿他赶紧掐住。
  这话不能跟人说,一个字都不能说。
  谁问都是一个字,土豆种好,种的好。
  土是他自个儿拌的,种是他自个儿下的,人勤地不懒。
  只是这堆东西堆在屋里不是个事。
  八千多斤人吃不了,留久了要坏,还得一样样防潮防冻。
  他坐在土豆堆上想了半天,不能零卖,太麻烦了,也太慢,最好整批出手,速度越快越好。
  他挑了两颗长的最齐整的,洗干净上锅蒸,只有土豆,没有任何调料,这样才能吃出原味。
  土豆还没蒸熟,香味就飘出来了。
  锅盖一掀白气散开,薯肉金灿灿的,裂开的口子里渗出糖样的稠汁。
  “这土豆真好看,也真香,和以前吃的土豆不一样。”
  阿芽掰了一块,吹了两口气塞进嘴里,一口下去就不吭声了。
  赵横山吃了三块才想起来还有事办,拿了一颗土豆往收购站去。
  收购站里,苏晚晴趴在桌上一笔一笔对账。
  算盘珠子拨的噼啪响。
  赵横山一进门,就看到一个侧脸,灯下苏晚晴正在认真工作,十分专注。
  她太专注了,核对完一张票据,拿起来查看底下的票据,没注意煤油灯,被灯火燎着一角纸。
  苏晚晴抬手把火捏灭了,也看到了走进来的赵横山。
  “挖土豆了?”
  “出了。”
  他把那颗土豆放到桌上。
  苏晚晴没急着说话,先拿起来掂了掂重量,又用指甲在皮上掐了一下,看了掐痕的深度。
  她凑到鼻子前闻,最后掰开咬了一小口。
  她的眼睛就亮了。
  “这品相,这味道,比寻常土豆强出去好几倍,这土豆品质绝了,你是怎么种出来的?”
  她又掰下一块细看。
  “算了,我不问你怎么种得了,那是你的秘密,不过这土豆是真的好!”
  “薯肉黄,含水足,粉性大,还带甜,多少斤?”
  “八千多,一亩。”
  苏晚晴捏着土豆的手停了停。
  她抬眼看了他两息,也没问是怎么种出来的,只把笔拿起来。
  “这玩意儿在镇上,零卖都能卖出细货的价,送饭店价格还得往上一截。”
  她划了两行,又划掉说按三毛。
  笔尖在纸上顿住,她想了想,干脆划掉重写。
  “按四毛五,你能拉多少,站上收多少。”
  “站上吃不下这么多。”
  “是吃不下。”
  她把笔帽扣上,从抽屉里抽出一张信纸。
  她刷刷写了几行字,吹了吹墨,把信纸递了过来。
  “拿这张条子去镇上国营饭店,找他们的负责人,那是我大伯,姓苏,他识货。”
  赵横山接过来。
  纸上的字清清爽爽,落款处签着她的名字。
  他把纸折好,贴身揣进怀里。
  “这份情,我又记一笔。”
  苏晚晴像是听见了他心里的话,抬眼看了看他。
  “记什么记,你要是卖亏了,我脸上也没光。”
  第二天一早,他又蒸了两颗,切成薄片。
  一片一片的码在搪瓷盘里,上头拿干净的布盖着。
  他骑着向苏晚晴借的三轮摩托进了镇。
  这玩意儿他从没骑过。
  头一把打火,摩托突突两声就哑了。
  第二把才吼起来,他一拧油门,车头直往墙根拱,半条胳膊撞的发麻。
  他在路边缓了缓又爬上去。
  他试着把油门捏的轻些,车才肯听话,顺着土路往前跑,一路颠簸,土豆在筐里跳来跳去。
  到了镇上,国营饭店就在十字街口。
  玻璃门擦的亮堂堂,门楣上挂着红底白字的牌子。
  门口立着一块小黑板,写着今日供应。
  他把摩托靠边停好,抹了把脸上的灰,抱着那盘土豆片进去。
  店里刚开午饭。
  几张桌子坐着穿工装的客人,服务员端着托盘穿来穿去。
  后厨那边一阵阵的飘出油香。
  他站在当地,脚上的布鞋跟擦的发亮的地板一比,格外扎眼。
  他刚要开口,先撞上一个人。
  柜台后头站着个二十来岁的姑娘。
  她戴一副细框眼镜,穿一条碎花长裙,头发梳的一丝不乱。
  柜台上立着块小红牌,写着组长两个字。
  她正低头看表格,听见脚步声抬起眼,上下扫了他两遍。
  从他脚上的泥一直扫到他怀里那个搪瓷盘。
  “什么事?”
  “我找你们负责人,有人写了条子。”
  赵横山把条子递过去。
  苏丽娟接过来,只看了一半,脸色就沉了下来。
  刺啦一声,条子被她撕成两半,随手扔到柜台上。
  “乡下人拿个假条子也敢来这儿糊弄?”
  她声音一下变大,手往门外一指。
  “看清楚了,这是国营饭店,不是你们村的晒场,滚出去!”
  赵横山没动,眼睛落在她的手上。
  撕条子那一下,她眼底闪过一点东西,不是怀疑是不痛快。
  她不是冲着他发火,这一身泥犯不着让她这么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