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分家当天,带着媳妇赶山暴富 > 第28章 三大件
  本来巴掌大的小东西,就一晚上的工夫竟长了一大圈。
  它们身架也撑开了,站着能够到他脚踝,连腿都变粗了不少,毛色也泛着亮光。
  黑风那身黑毛底下隐隐泛着青,黄膘身上的黄毛更是一根根竖着。
  两只狗仰着脑袋看他,眼睛黑亮黑亮的,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赵横山刚蹲下,两只狗就围着他直转圈,尾巴摇的都快看不清了,还凑过来拿舌头舔他的手。
  “哥!”
  阿芽跑出来只看了一眼就叫出了声。
  “这……这还是昨天抱回来那两只吗?”
  “可不是嘛。”
  赵横山伸手在狗背上摸了摸,感觉骨架硬实多了,完全不是昨天那种软绵绵的崽子。
  可他心里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这一夜就长这么大,回头要是让人看见了可怎么解释。
  他站起身把草窝里的旧棉袄拍打干净,回头嘱咐阿芽。
  “听着,这俩绝对不能出院墙,谁来问就说狗是县里给的好品种,长得快是因为咱天天喂肉汤。”
  阿芽赶紧重重的点头。
  两只狗在院子里追着自己尾巴跑了两圈,又一齐停在他脚边,乖乖的抬头看着他。
  赵横山看着这俩小东西,心里大概有了底。
  看来往后进山就得全靠你们了。
  事实证明黑风和黄膘聪明的有点吓人。
  赵横山头一天试着教它们坐下,才喊了两遍,两只狗就齐刷刷后腿一蹲,坐的端端正正。
  第二天教叼东西,他随手把一根柴棍扔出去十步远。
  刚喊一声叼回来,黄膘就先窜了出去,黑风紧跟在后头,两只狗抢着根柴棍就跑了回来。
  它们把棍子往他脚边一放,就这么抬着头等他下指令。
  他打算再多教一句。
  他蹲在院子里,慢慢伸出手掌。
  “回来。”
  两只狗嗖的一下就贴到他腿边。
  阿芽刚端着盆从灶房出来,看见这一幕直接呆在门口不动了。
  “哥,这狗……这狗怎么跟人似的听话啊。”
  “能听懂简单命令。”
  赵横山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浮土,心里的实话硬是憋着没说。
  “这可是我喂的东西不一般。”
  他现在越发笃定那滴青碧色的山露绝对是个宝贝。
  前天夜里他又喂了一小份,这回量直接减到上次的三分之一,还特意给岔开了。
  黑风的粥里搅一点,黄膘的粥里也搅一点,吃完把碗涮的干干净净,剩下的水全都倒进地里。
  两只狗吃完又是倒头就睡,第二天清早爬起来身架又撑开一圈,连毛底下都泛着亮光。
  “这东西要是让外人知道了,我这条命恐怕就不归我自己了。”
  他在心里把那山露的来路反反复复盘算,山上挣的兽气攒够十缕才能凝一滴,这事儿别人问啥他都答不出来。
  到了晌午,阿芽端来一屉刚出锅的肉包子。
  白面是上镇时拿粮票换的,肉馅是去年冬天存的野猪肉,剁的细细的又拌了野蒜。
  一屉八个白白胖胖的挤在一块儿,掀开盖布热气直往外冒。
  两人把包子端到院子里的石桌上。
  赵横山先捏起一个咬了一口,肉汁滋的一下冒出来,烫的他直抽冷气。
  “你慢点吃,这可是刚出锅的。”
  阿芽赶紧递了碗水过去。
  “这是你包的?”
  “嗯。”
  赵横山忍不住抬眼看了看她。
  她今天把头发全梳了上去,露出脸上那点白净,站在日头底看着亮堂堂的。
  “这包子看着就跟你一样。”
  “啊?”
  阿芽一时没反应过来。
  “什么跟我一样?”
  “皮薄,馅大,还白白净净的。”
  他又咬了一口包子,慢悠悠的开口。
  “吃了你的包子,我以后就是你的人了。”
  阿芽的脸腾的一下红透了。
  这回红的比哪次都厉害,从耳朵根一路烧到脖子手腕,连端碗的手背上都泛着红晕。
  她呀的一声抓起碗转身就跑,到了灶房门口还绊了一下,简直是跳过门槛的。
  赵横山坐在石桌边看着她的背影,一口咬掉半个包子。
  这日子要是能一直过成这样,也算没白重生这一回。
  吃完包子他就把箱底的钱全翻了出来。
  整整三千六百多块。
  用报纸包着一沓一沓的码在炕上,足足铺了半个炕头。
  他坐在炕沿上把钱点了一遍又一遍,心里来回的盘算。
  钱放着不生钱,埋地里怕受潮,带身上怕丢,要是借出去那肯定是肉包子打狗。
  偏偏这会儿票证比钱还金贵。
  缝纫机冰箱电视这些三大件,一样就得要一张票,这票有时候比东西都贵。
  往后票证肯定要退场,现在能买的时候就得赶紧买。
  再说这东西抬进门就是面子,全村都看着我卖土豆,这回也该让他们看看钱都变成了啥。
  盘算定了主意,这三千六百多大半得花出去,剩下的留着盖房进山过日子。
  出门前他正好路过村东那片坡地。
  堂兄家正在那儿盖新房。
  短工扛着砖上上下下的很热闹,赵横梁叉着腰站在地基边上指手画脚,大老远就能听见他的嗓门。
  赵横山凑近几步瞅了两眼。
  那地基挖了连半尺都不到,底下全是松软的浮土,随便立了几根歪歪扭扭的木桩就算梁柱了。
  用的还是火气没退透的青砖,灰浆里掺的沙子比灰都多,抹过去全是沙眼子。
  就这破底子,赵横岭居然还在上头嚷嚷。
  “再往上加一层,必须得盖三层看着才够气派!”
  赵横梁一回头看见他,脸色瞬间一僵,赶紧扭过头装没看见。
  赵横山也懒得上前搭话。
  他站在原地看了两眼,微微摇了下头就直接走人了。
  就这种地基,别说三层了,盖两层都悬。
  反正我一个字都不劝,到时候塌下来埋的又不是我家的人。
  到了镇上他直奔南街郝师傅的铁匠铺。
  郝师傅一见他就乐了,从后台底下拖出个沉甸甸的布袋往案子上一砸。
  解开绳子一看,里头一排排全是箭镞,柳叶和三棱的分格码着,箭头打磨的直泛冷光。
  “你要的量太大了,我这两只手没日没夜的磨了整整三天。”
  老师傅拍着布袋直叹气。
  “那些三棱的,我还专门给你多磨了两道口子。”
  赵横山耐着性子一根根的挑,口子不齐或者有瑕疵的全拿出来搁在一边。
  郝师傅一点不恼,反倒乐呵呵的夸他。
  “你这后生看着年轻,倒是真懂行啊。”
  一百多块的尾款付清,他扎紧袋口往肩上一搭。
  出门顺路他又拐去了一趟收购站。
  苏晚晴正搁院里晾账本,瞅见他把布袋往车上一挂,就知道他是打算进城了。
  “这车你骑走吧。”
  她顺手就把钥匙扔了过来。
  “不过油钱我可不管啊。”
  “放心,回头肯定给你加满。”
  “加满算什么,你还欠我两头鹿的血呢。”
  赵横山低笑了一声,抬脚就把三轮摩托给蹬着了。
  这回他骑的稳当多了,出了镇子走土路也没再往墙上撞。
  进城的柏油路比镇上宽敞,卡车轰隆隆的从旁边开过去,扬了他满脸的灰。
  路两边的杨树整整齐齐的排到了城根底下。
  城里人穿的衣裳都干干净净的,自行车也是一溜一溜的,电线杆子上还贴着红纸通知。
  他把车停在供销社外头锁好,才发觉自己沾满黄土的布鞋在那儿格外显眼。
  供销社门口正蹲着几个不三不四的闲散人。
  有的抱着膝盖靠在墙根底下,有的来回瞎溜达,眼睛却滴溜溜的盯着进店的人看。
  赵横山扫了两圈,挑了个看着最像样的凑了过去。
  “兄弟,有票吗?”
  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把声音压得很低。
  “你想要哪样的?”
  “缝纫机冰箱电视,一样来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