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分家当天,带着媳妇赶山暴富 > 第31章 山露养体,雾岭三凤
  赵横山喝完山露水没一会儿,困意就涌了上来,他连衣裳都没脱利索,一头栽在炕上睡死。
  等他再睁眼,窗外已经白了一片。
  他先坐起来活动肩膀,又扭了扭脖子,骨节咔的响。
  身上一点酸胀的感觉都没有,前一晚手上扎的两根刺也不疼了。
  等他下床站起来,浑身的劲儿就涌上来。
  骨头缝里都透着灼热。
  他推门出去,站在院里往对面坡上看。
  雾气还没散尽,但坡上老杨树的枝子一根一根清清楚楚。
  树皮上的裂纹和地上石头的棱角,都看的真真切切。
  屋后歪脖子树上,有只乌鸦正啄着翅膀上的毛,他甚至连羽毛的纹路都数的出来。
  他弯下腰,把磨盘边压柴的青石抱起来扛在肩上掂了掂。
  脚底下稳稳当当,气都不带喘一口。
  把石头放下,他站在院里默默的想了一会儿。
  山露往地里浇一桶就能多出八千斤土豆,那是纯属糟蹋。
  往狗碗里掺一点能让两只崽一夜长成半大的狗,那也只是喂了外物。
  打铁还要自身硬!
  往后山露不再往地里倒,先紧着自己用,慢慢摸清分量。
  等彻底摸准了,再给祖母和阿芽各留一份。
  灶房里早就有动静,阿芽天没亮就起来忙活了。
  蒸笼上冒着热气,一屉肉包子刚出锅,包子皮是白面掺了玉米面,馅是野猪肉。
  肉剁的细细的,拌了野蒜和盐。
  她一边添柴,一边往门口看,看见他出来,她赶紧把布兜抓起来,另一只手拎着两只葫芦。
  “哥,路上吃的我都装好了,八个呢。”
  她把葫芦往他怀里一塞。
  “里面是豆浆,兑了凉水,走到晌午还是凉的。”
  赵横山把葫芦往褡裢里塞,又把布兜挂在肩上掂了掂。
  确实够沉,够他和五个人分着吃了。
  他从灶台上摸了两根柴,把灶里的火拨旺了些才站起身。
  “今天我不定什么时候回。”
  “日头落山要是我还没回来,你就锁上门去阿奶那边住。”
  阿芽重重的点了点头。
  她把抹布放下,忽然仰起脸看着他。
  “哥。”
  “嗯?”
  “我……我已经长大了。”
  她声音不大说的却很认真,两只手在围裙上紧张的擦来擦去。
  “能给你当媳妇了。”
  赵横山往褡裢里塞东西的手猛的停住了。
  阿芽脸上的疤没了,头发黑亮,说话的声气也变的稳重了,早就不是当年缩在墙角的丫头了。
  他把袋子往地上一搁,把阿芽整个抱起来转了半圈。
  阿芽惊呼了一声慌张抱住他的脖子,脸一直红到耳朵根。
  “等房子彻底收尾。”
  他把她放下来,喘了口气。
  “咱们就挑个好日子,把喜事办了。”
  “哎呀……我又没催你!”
  她一把挣开转身就往灶房跑,跑上台阶时还绊了一下。
  “我是不想让你总是一个人忙!”
  灶房门砰的一声关上,里头的柴火噼啪炸了两下。
  赵横山站在院里忍不住笑了一声。
  他把褡裢背上,又回屋仔细检查了一遍家伙。
  弓弦上了一遍油,箭壶里的箭羽也一根根看过。
  猎刀别在腰上,绳子绕了两圈捆在肋下。
  火折子和盐包以及干布也都分开放进袋里。
  做完这些他抬手朝栅栏门打了个招呼。
  黑风和黄膘两只狗立刻从墙角蹿出来,一左一右贴在腿边。
  “走,找韩铁牛去。”
  韩铁牛家的院门敞开着,灶膛是冷的。
  水缸边搁着没刷的碗,院里的狗也没拴着。
  他媳妇探出头来一边在围裙上擦手一边抱怨。
  “死鬼天没亮就走了。”
  “跟他那个不争气的兄弟一块儿进的林子。”
  “铁蛋也去了?”
  “背着个空篓子,嘴上还说什么要跟麻哥比比。”
  她撇了下嘴,满脸的不屑。
  “我看啊就是去给人家提鞋的。”
  赵横山摇了下头。
  他没多留直接转身出了村子。
  在坡下岔路口站定后,他往村里喊了两声。
  没一会儿五个人就陆续到了。
  铁锁第一个到的,腰间别着一把柴刀,刀柄上缠了麻绳防滑。
  栓柱扛着锄头,旁人问,他说进山挖东西用得上。
  旺生背着水葫芦,没说话。
  石蛋抓着干粮,身上背了一捆麻绳。
  癞子到的最晚,还找借口,说都怪昨晚睡太死了,差点没赶上,保证以后每次都第一个来。
  “都听好了。”
  赵横山站在岔路口把五个人挨个看了一遍。
  “今天进山定四条规矩。”
  “第一跟紧我,谁都不许各走各的,想自己溜达的现在就可以回去。”
  “第二别乱砍树也别乱翻窝。”
  “山里的东西可不是见着就能拿的。”
  “母兽的窝你要是翻了它能记你一辈子。”
  “第三我让停就停,我让蹲下就必须蹲下。”
  “谁要是不听招呼出了事我绝不背锅。”
  “这第四条最要紧。”
  他故意把声音压低了些。
  “今天是我跟孙二麻的赌局。”
  “谁赢谁输,赌的都是我一个人猎回来的货,和你们没关系。”
  “你们只负责背、负责抬、负责看路。”
  “见着活物别动手,喊我就行。”
  石蛋一脸的不服气。
  “那我们跟去干啥啊?”
  “抬货啊。”
  赵横山冷冷瞥了他一眼。
  “真猎着大家伙你们四个抬不动,还得回去叫人帮忙。”
  几个人笑了一声,心里的气倒也顺了。
  众人跟上,一脚踏进了浅山。
  这片近山其实早就被人踩烂了。
  两旁的灌木被薅的乱七八糟,能吃的菌子和能挖的根早被翻了个遍,有些嫩的灌木叶子都被撸秃了。
  树干上到处留着刀砍的口子。
  赵横山还看到了几个陷阱,时间太长没人维护,陷阱早就废了,就算踩上去也一点事儿都没有。
  他猜测是有人下完了,忘了,一直没来才废了。
  也可能是来了几趟,嫌路太远,也没打到猎物,就不管了。
  山里这样的陷阱有很多,也是最令人讨厌的,一旦陷进还没废,又被杂草掩盖,对猎人很危险。
  走着走着。
  癞子先耐不住性子了,一边走一边抱怨着念叨。
  “这鬼地方,连个毛都没有。”
  “我看咱们赶紧调个头,往南边那片沟里摸……”
  “你给我闭嘴吧。”
  铁锁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吵不吵啊,烦死人了。”
  “我不说我心里也这么想啊。”
  赵横山走在最前头,顺着老猎道口往北拐。
  心里门儿清这外围被人捋了一遍又一遍,但凡是能吃的、能用的,值点钱的,早就被人弄走了。
  深处倒是有不少好东西,可危险也成倍增加,敢去的人就少了。
  锅盔峰底下那片老林一年到头也没几个人敢进去。
  孙二麻今天走的是南边。
  南边他熟,这也是他敢赌的底气,可林子这东西熟不等于就一定有货。
  他回头冲着几个人摆了摆手。
  “都跟紧了啊。”
  “从这儿开始,前面可没路了。”
  前面的老林黑黢黢的,树身粗壮枝子浓密。
  林里的腐叶踩上去软绵绵的,一脚就能陷下去半个鞋底。
  空气里透着凉气,还混着霉味和青苔味。
  他想起前世自己也进过山,只敢在边沿,稍深入一点腿就直哆嗦,村里人没有一个想进去的。
  他是为了替叔父家还债,拿自己的命往火里填,但凡有一点别的办法,他绝不会进去赌命。
  这一世不一样了。
  有了实力,林子里全都是他安身立命的家底。
  两只狗竖起耳朵,鼻尖贴在地上一路嗅进前方的阴影里,狗鼻子灵,能闻出他发现不了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