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阮凝音看完,面无表情地将信纸折好,重新装回信封。
她把信封递给门房:“原样退回。”
“告诉他,阮家自有能力调查取证,我不需要依靠他手上的卷宗。我也不会和他见面。”
门房拿着信封退了出去。
江砚尘站在阮家大门外,看着门房递回来的那封原封不动的信,薄唇紧抿。
他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阮凝音的性子,他再清楚不过。
她倔强、骄傲、吃软不吃硬。
从前她对他百依百顺,是因为她爱他。
如今她不爱了,她就是一块冰冷的石头,怎么也捂不热。
江砚尘将信收好,转身离开。
他知道这条路不好走。
可他不信,她真的对他毫无感情了。
五年,整整五年。
她为他做了那么多,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他一定要让她看到他的诚意。
一定要让她明白,他真的知道错了。
江砚尘被拒绝的消息传开后,京中的议论更大了。
有人说他活该,有人说他痴情,也有人说阮凝音太过绝情。
阮凝音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
她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两件事上。
整理证据,处理家族事务。
阮家的势力盘根错节,产业遍布各地,江湖门客数以千计。
她刚刚接手,千头万绪,忙得脚不沾地。
可她忙得充实,忙得清醒。
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把所有的喜怒哀乐都系在一个男人身上了。
一个月后,阮家的调查有了结果。
每一件事,都有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阮凝音的清白。
她让人将这些证据整理成册,等待合适的时机公布。
而江砚依旧没有放弃。
他打听到阮凝音要去城外的别院处理宗族事务,提前在别院的必经之路上等着。
阮凝音的马车缓缓驶出京城,沿着官道往城外别院而去。
马车行至半路,前方忽然出现一个人影,站在路中央。
车夫连忙勒住马,回头道:“小姐,有人拦车。”
阮凝音掀开车帘,看见江砚尘站在路中央。
他穿着一身青衫,腰间束着墨色腰带,整个人清瘦了许多,下巴上带着淡淡的青色胡茬,看起来憔悴又疲惫。
江砚尘上前一步:“凝音,我只说几句话,说完就走。”
阮凝音掀开车帘,看着他。
四目相对。
江砚尘的嘴唇动了动,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后只说出一句:“凝音……”
阮凝音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世子爷有何贵干?”
江砚尘听到“世子爷”三个字,心口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他从来不是她的“世子爷”。
从前她都是喊他“砚尘”。
那时她看着他的眼里有光。
而现在,她看他的眼神,比看陌生人还冷淡。
江砚尘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凝音,沈若言做的那些事,我全查清楚了。”
“那些事情,都是她陷害你的。”
“是我眼瞎心盲,一次又一次地站在她那边,伤害了你。”
“你被推下高台的时候,我没有冲上去救你。你被冤枉的时候,我没有替你澄清。”
他说着,低下头,声音微微发颤:“凝音,是我对不起你。”
“我不求你原谅,只求你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