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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老师,”还是张蓝先说话,“这毕竟也不是我们单方面的事情,我们几个,还需要看看叶老师的态度。”
  孙朝阳的腿都已经抬了起来,闻言又收了回来。
  张蓝说的对。
  他们毕竟是公司派到叶知秋身边的人。
  如果私自换组,万一公司怪下来,周朗未必真的肯保他们。
  “行,”周朗笑了笑,“我理解你们的顾虑,不过,再几天就是一年一度的秋冬时装周了,如果你们过来,正好也可以带你们出去见识见识。”
  周朗有自信,这四个人中,至少能过来一半儿。
  毕竟,每年来Q.L的新人中,有三分之一都是想要跟在他身边的。
  这个机会,对大部分人来说,都是求之不得的。
  就算只来两个也行,周朗想,对叶知秋的打击也足够大了。
  “谢谢周老师。”几人异口同声地道谢,随后退了出去。
  助理办公室里是肯定不能讨论这些事情的,但好在叶知秋还没来。
  高扬找出钥匙,打开了叶知秋的办公室。
  刚一进门,高扬就冷冷看了孙朝阳一眼:“不是想去跟着你的周老师吗?又没人拉着你。”
  “不是,”孙朝阳也急了,“那可是周老师,当年我进Q.L就是为了跟在周老师身边学习,你们可别说,你们一点都不动心。”
  “而且,”他说,“我们还可以去秀场,在秀场跟着忙几天,比在公司学到的东西可要多多了。”
  “你以为跟着周朗就能有好结果吗?”王茹是做外联的,消息最是灵通,“如果你这样想,不如先看看他身边那些人。”
  “他身边那些人怎么了?”孙朝阳不解。
  “我跑工厂的时候也听厂里人八卦过,”张蓝说,“他身边那些助理,有些已经在原地呆了十几年了。”
  “孟老师那边带出来的人,在Q.L的,有不少已经取得了很不错的成绩,去了别的公司的,能够独当一面的也不在少数,”王茹说,“他身边怎么就没出几个呢?”
  “还有今年刚走的那个小林,”张蓝说,“之前偷偷在茶水间哭。”
  她应该是知道些什么,唇角掠过一抹意味深长的鄙夷。
  “反正啊,你们谁愿意去跟周朗谁就去,我是跟定小叶老师了,虽然才很短一段时间,但小叶老师确实很认真教了我不少东西,我已经决定要和他共进退了,还有那个林群生,得罪他啊,我只能说得罪的好,贱格。”
  “我也不走。”王茹说。
  “还有我。”高扬举手,“老师最近手把手教我立裁,之前好几年都没学出来的东西,我现在渐渐都可以摸到门道了。”
  “那,”孙朝阳也犹豫了,“我也不走。”
  “你得走。”张蓝转身看向他,“虽然我不能代表小叶老师,但,作为一个刚刚进入公司,在Q.L还没有什么根基的新人,他身边最不需要的就是三心二意的人,尤其你还这么崇拜周朗。”
  闻言,孙朝阳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极了。
  就连王茹和高扬也不觉对视一眼,谁都没想到张蓝会这么强势。
  “要么你自己说,要么回头我跟小叶老师说,”张蓝说,“我知道,你想等时装周之后看小叶老师的成绩再正式决定,但这个世界上没这么好的事儿。”
  孙朝阳被张蓝说中心事,脸色更加难看。
  “反正你得走,”张蓝说,“要么好聚好散,要么撕破脸皮。”
  孙朝阳深深地吸了口气:“我走了,小叶老师就没有外勤助理了。”
  “外勤我也可以跑。”高扬说,“反正最近也都是在办公室练剪刀。”
  “好,好……”孙朝阳往后退了一步,“我走。”
  “不过,”他说,“你们都记着今天你们逼走我的这副小人嘴脸,总有一天,我要向你们证明,我孙朝阳,绝对不会比你们任何一个人差。”
  说完,他摔门而出。
  孙朝阳离开后不久,叶知秋打车来了公司。
  他脸上挂了彩,一时引得不少人侧目。
  林群生找上门来,更是一直骂他活该。
  “林老师,昨天我说的话你可字字句句都听到了,”叶知秋听到外面的传言笑得不行,“外面传你的那些话,可真没有一句是我说的。”
  “你得替我作证。”叶知秋说。
  林群生本来一直气势汹汹,满肚子火要发。
  但叶知秋真来了,他才发现,其实自己拿这人根本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人已经挂了彩,别他还没动手就赖着他。
  他觉得,这种事儿,叶知秋能干出来。
  可骂吧,人家又不当回事儿。
  想要撕他块料子解解气吧,人家现在做的都是展品,这要万一撕错了……
  确实,给他个胆儿他也不敢。
  林群生在叶知秋办公室里坐着骂了半小时,叶知秋边听边忙着干活儿,骂到最后,林群生反而站起来看他工作。
  “行啊,你小子。”他看了半晌,忍不住称赞了一句。
  “不行怎么能经得住林老师您这么长时间的鞭挞。”叶知秋笑了笑。
  “你这小小年纪,哪里练出来的心态?”林群生无力皱眉。
  “林老师再多传传我的混乱私生活,我会比今天还坚强。”叶知秋说。
  林群生哑火了。
  他忽然想起来,确实是他先拿叶知秋的事儿编故事逗乐子的。
  “只要林老师以后别再拿我编故事,”叶知秋终于抬起眼来看向他,“以后我也会慢慢帮林老师澄清的,怎么样?”
  林群生:“……”
  “行吧,”林群生瞪了叶知秋半晌,恨恨地拉开房门,“算你狠。”
  *
  下班的时候,叶知秋往商场拐了个弯儿。
  明晚金宝宝生日宴,他为金宝宝订了块腕表,恰好赶着点到了。
  金宝宝家是做各种小饰品的,花里胡哨,各种装饰性的手表更是数不胜数,金宝宝自己也经常会佩戴。
  偶尔碰到些势利眼,就会招来人家的白眼嘲讽。
  再说,二十了,金宝宝该有块像样的腕表了。
  生日宴就在金家的别墅里举行,邀请的人不算多,都是金宝宝最亲近的亲人和朋友们。
  叶知秋一将礼物送过去,金宝宝就激动地抱着他连亲了好几口才舍得松手。
  李少君和唐乐也到了,他们三个坐在一处,边看金宝宝到处应酬,边盯着哪个桌的果盘没了,酒水少了,上去帮帮忙。
  应酬完一圈儿,叶知秋到金家的偏厅里抽烟。
  金宝宝紧巴巴跟了过来。
  “小秋,”他一身白色西装,打扮的像个小王子,笑得更是见牙不见眼,“那块表很贵吧?”
  “还好。”叶知秋说,“等我再多赚点,给你买更好的。”
  “哎呀。”金宝宝撒娇地挽住他的手臂,“要不咱俩过吧,找什么对象?”
  “去你的。”闻言,叶知秋好笑地将他的头往外推了推。
  “你最近,不会还在和那个姓齐的处吧?”金宝宝问,“现在那些太太圈都在传,连我妈这么不爱八卦的人都听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