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输机在伊拉克上空已经飞了好一会儿了,小钱却总是紧张兮兮的撞了撞我:
  “阿泽,怎么办,我感觉她在对我笑,我还年轻,不想死……”
  一会儿过后,小钱隔空低喊道:
  “老李,你说我是不是快要被嘎了……”
  小钱凭借一人之力,成功搅乱了我们其余六个人的心态。
  坐在小钱另一边的大钱有些受不了了,一巴掌拍在了小钱的后脑勺:
  “闭嘴,别踏马哔哔了!”
  小钱终于不再说话,只是因为大钱突如其来的大声呵斥吸引了飞机上所有人的目光。
  座椅上的、地板上的、甚至包括坐我们对面的那十几个“血色向日葵”的成员,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的聚集在了我们七人身上。
  他们百八十号人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有嘲讽、有戏谑、有惊讶、有称赞……
  但他们全都有一个共同点,都在看戏。
  那些视线让我觉得浑身不自在,索性我就闭上了眼睛,爱谁谁!
  ……
  我在一阵颠簸中醒来,飞机落地了。
  干,很干,干燥!
  是我下了飞机之后,对叙利亚的第一印象。
  C-17运输机降落在了一个代尔祖尔省北边一个临时建成的机场,看样子是美军的一个军事基地。
  刚下飞机没多会儿,就有三辆大巴车开到了跟前。
  “所有人,上车!”
  之前见过的那个联络人,像是赶鸭子一样,招呼我们所有人上了大巴车,一路出了基地朝着南方向驶去。
  入眼一片荒芜,尘土满天,连一条像样的公路都没有。
  三辆大巴车彼此的间距有些远,否则的话,前车卷起的尘土会让后车压根儿连前面是什么都看不清楚。
  道路两旁连一棵树都看不见,只能零零星星看见一些像是沙棘一样的植被,在风中摇曳。
  我见惯了东南亚的雨林,第一次到了戈壁地区还有些不太习惯,被大巴车给摇晃地想吐,整个人晕晕乎乎的,难受的不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路面变得平坦起来,终于有了一丝现代文明的痕迹。
  大巴车终于上了主干道了,我看了看身旁的谢蛟,已然进入了梦乡。
  真羡慕他。
  在太阳即将落山之际,三辆大巴车总算到达了目的地,一座位于幼发拉底河畔北部的一处油田。
  成片的采油机被厚实的围墙给圈了起来,轰隆隆的声音隔着老远都能听见,城墙周边不时能看见全副武装美军在巡逻。
  而我们的出现,就是为了去替换下那些美军。
  “下车,集合!”
  大巴车径直停在了生活区,才刚一停稳联络人就急不可待的叫喊着所有人下车。
  等所有人集合完毕之后,我略微瞟了一眼,不多不少刚好一百人。
  “从现在开始,雇佣合同正式生效……”
  “现在,二十五人为一组,你们自己商量……”
  “五分钟之后,我需要答案!”
  我们七个人当场就傻眼了,见其他人都开始三三两两的扎堆聚集在一起,我们七人愣在原地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卧槽,二十五个人一组,我们只有七个人可咋整?”
  小钱说了一句没什么用的屁话,焦急地原地直打转,眼瞅着其他人的阵营已经开始逐渐成型了。
  “不急,我们人最少,一百个人分四组,我们七个人还是会在一起的……”
  表哥老神在在地说了一句,似乎已经大局在握。
  但他好像忽略了场上的局势。
  一百个人里面,只有我们七人和血色向日葵成了最显眼的两拨人。
  因为完全没有人上来找我们两拨人交谈,我们被刻意避开了。
  那么剩下的结果,就不言而喻了。
  “帅哥们,看来你们只有和我们组队了……”
  一道充满魅惑的嗓音在我们背后响起,我转身看去,是一名三十来岁的满是韵味的女人,她的胸口有一枚血红色向日葵的刺绣。
  我对她有点印象,貌似是血色向日葵在这次任务的负责人。
  “老李啊,我英语不好,你去跟她谈!”
  表哥笑嘻嘻的拍了拍老李的肩膀,看向老李的眼神满是鼓励,一副“我看好你”的表情显得格外欠揍。
  老李没有办法,只得硬着头皮上前两步,跟那个女人攀谈起来。
  “我是血色向日葵此次任务负责人,艾玛。”
  “你好女士,我叫李。”
  ……
  不出意外,我们“774特勤组”被“血色向日葵”临时收编了。
  主要是想不被收编都没有办法,血色向日葵十八人,我们这边七人。一个不多,一个不少,正好编成一组。
  分组结束之后,联络人拿着分组名单,开始分派任务。
  “这里一共划分出了四个防区,相信你们也明白了你们来这里的意义……”
  “第一组,巨熊佣兵团,负责东边……”
  “第二组,死亡之鹰,负责北边……”
  “第三组,沙漠利剑,负责西边……”
  “第四组,血色向日葵,负责南边……”
  “现在,第一组,第三组,第四组各自上车出发,去到你们的防区,将那里的军人给替换下来……”
  “所有人,上车!”
  我们下车的位置是北边的防区,归第二组负责,他们不用再奔波了,真好。
  我们七个人跟在一群金发碧眼的妖冶妹子身后,磨磨蹭蹭地上了车。
  一上车我们七人就直奔车尾而去。
  那群女人就像是被撒了香水的食人花,看着好看,闻着也香,但会吃人。
  我们当然不想被她们吃掉,能离远点就离远点吧。
  也不是说我们就怕了她们,主要是一些没有必要产生的矛盾还是不要产生的好,说不定什么时候人家就会变成我们的救命恩人,因此没必要得去得罪。
  相安无事,各安其职是最好不过了。
  这也是那个叫艾玛的女人,主动向我们提及编组的原因。
  多一个帮手,就能少出一份力,关键时刻还能救命,自己又不用掏钱,多好的美事儿啊!
  “哥,你说咱这算是深入虎穴了吗?”
  小钱那张破嘴平时就闲不下来,一紧张的时候,屁话就更多了。
  “嘘!别说话,你想死啊!”
  即便大钱刻意压低了嗓门,但我不认为人家就真的听不见。
  “怕什么啊,这帮洋妞儿不懂汉语,你只要带着微笑,什么话敞开了说就是!”
  阿虎咧着嘴,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然而,下一秒他就后悔了。
  “谁说——我不懂汉语了?”
  “还有,我看起来像是只老虎吗?小哥哥……”
  嗯,艾玛的普通话发音很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