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不了,这个就算了,算了……”
  苏婷这待客之道着实是吓到我了,看着那吊在半空中满身是血、即便濒死却还仍旧在挨着鞭子的陶桃,心里总感觉有那么些不是滋味。
  原本我有心想劝劝苏婷给陶桃个痛快,但看着周围那一圈望着陶桃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的悍妞儿们,我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你的那些兄弟们也可以啊,放心大胆地抽,鞭子断了我还有,那玩意儿也是管够的!”
  苏婷那大方的模样,看得我连连摆手:
  “不了不了,好意心领了,心领了……”
  苏婷嘴角一撇,漫不在乎地说道:
  “对待叛徒绝对不能手软,否则人开头,以后就会没完没了!”
  “在金三角这烂泥坑,就我这点惩罚,对于她来说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虽然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是看着半空中明显已经断了气的陶桃,心里终究是有些不忍直视。
  我看向表哥等人,他们的视线也明显看向了别处,就连一向没心没肺的阿虎也是看得嘴角直抽抽。
  “大姐,小桃断气了。”
  小雨总算是反应了过来,舒爽地吐了口气,朝着苏婷嘿嘿笑到。
  “鞭子抽够数了吗?”
  苏婷接过手下递上来的香蕉,漫不经心地问到。
  “还没呢。”
  “那你还在等什么?继续啊,不是说了得抽够数吗?”
  “好嘞!”
  苏婷的心向来都是能硬得起来的,自从当初和她一块儿去救人之后,我对于这点便是深信不疑。
  噼啪的鞭响仍旧在继续着,陶桃的尸体从脖子往下血肉翻卷,除了被绳子捆住的地方,其余的就没有一处完整的。
  前前后后总共抽了近两个小时,小雨等人才算是完成了家法。
  “大姐,抽完了!”
  苏婷的担架旁落了一地的香蕉皮,偶尔还打个饱嗝。
  “行了,在外边随便挖个坑埋了吧,好歹姐妹一场,只希望她下辈子别再那么蠢……”
  苏婷招了招手:
  “走吧,送我回房间,我困了。”
  “还有,记得把这儿收拾干净。”
  后面的事儿,就没我什么事了,我随着苏婷的担架上到了顶楼。
  “阿泽,抱抱我……”
  躺在床上的苏婷神色突然变得无比憔悴,我小心在她旁边躺下之后,她一转头便靠在我怀里无声地哭泣了起来。
  “我……我甚至还记得……当初她对着我笑的样子……”
  “我一直拿她当妹妹,当亲妹妹对待啊……她怎么就能,怎么就能……”
  其实我心里还是挺开心的,看来苏婷并不是无情无心。总的来说,还是怪陶桃自己找死,也怨不得别人。
  “好了好了,别哭了。她出卖你的时候,可没觉得你可怜啊!”
  “犯不着为了个叛徒伤心,你现在身上还有伤呢,要是把伤口给哭崩开线了可咋整?”
  ……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去。
  等好不容易将苏婷给哄睡着了,只是她皱着个眉头,额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时不时还张嘴呓语着什么,双手紧紧拽着我的衣服一刻也不撒手,想来多半是做噩梦了。
  用手背试了试苏婷额头的温度,有些发烫。
  “乖,不怕,我在呢……”
  我伸过手,像撸猫似的一遍又一遍地轻抚她地秀发,费了不少劲才将她的情绪给安抚了下来。
  轻轻起身下床,我从浴室里打过凉水湿了几条毛巾,冷敷额头腋窝,擦拭身体,竟没有剩下一条多余的毛巾。
  “阿泽,阿泽……”
  苏婷偶尔会从梦中惊醒,迷糊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伸着双手在床边摸来摸去,直到将我的手掌紧紧握在手中之后,才稍稍松了点眉头。
  反反复复地折腾到了后半夜,等烧退了,苏婷才总算是熟睡了过去。床很大,我索性便在她身边躺了下来,闭上眼睛跟着睡了。
  脸上有些痒痒的,等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的时候,苏婷已经醒了,正用带着老茧的手指头在我脸上划来划去,玩得还挺开心。
  见我睁开了眼睛,她笑的更开心了:
  “你可算是醒了,快,给我换个尿不湿,难受死我了……”
  等一切忙完之后,我去到了一楼。苏婷似乎是水果吃腻了,想吃些正常的餐食,小小的脑袋瓜子里一天一个想法,就想变着花样使唤我。
  “哟,小伙子下来了!”
  “看来温柔乡的滋味不错呀,瞅瞅,脸色多红润呐!”
  “就是就是,唉,可苦了我们这帮子难兄难弟了……”
  表哥等人正吃着早餐,见我下楼了,一个个阴阳怪气的。
  “这不都是妹子嘛,就凭你们的本事,还有拿捏不住的?”
  不说妹子还好,一说起来,他们居然更来劲儿了:
  “哪儿来的妹子?你仔细看看,这一个个的膀子都快赶上咱了,不都是咱们的好兄弟吗?”
  小雨等人听见表哥他们的讥讽言语也不吭声,只顾着大口大口地扒拉着饭菜。
  难怪个顶个的膀大腰圆,大早上的硬造碳水,可不嘎嘎长肉嘛!
  见他们吃的香,我端上两碗饭菜就上了楼,自己的屁股都没擦干净呢,哪还有闲工夫去管他们的“性福生活”哟。
  一边给苏婷喂饭,一边说着阿虎等人的狼子野心,给她逗得哈哈大笑:
  “我是答应过他们随便挑,可他们要是自己泡不上,可怪不了我咯!”
  呵呵,关我屁事!
  饭菜倒是很可口的,有米有肉,嘎嘎硬。
  “嗵嗵嗵嗵……”
  我端着两只空碗就要出门,结果猛然听见了墙外的哨塔上传来的机枪声,震耳欲聋。
  “咋回事?”
  “没关系,总有那么些人觉得我这碉楼是摆设,三天两头的就得过来给我的机枪手当靶子,不碍事儿的。”
  果然,等我到了一楼的时候,枪声已经停了。
  表哥等人站在门口,看着那些悍妞儿熟练地掩埋着零零散散的十多具尸体,嘴里全是惊叹称奇的“啧啧”声。
  “我说,你家苏婷的这些手下都是哪儿找来的,啧啧,怎一个‘牛逼’了得!”
  “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啧啧啧啧,还真是!”
  我叹了口气:
  “你们见到的这些彪悍妹子,都是苏婷从亨瑞集团下面的电诈养猪场里给救出来的国人……”
  “你们以为亨瑞集团为什么要花那么大价钱悬赏苏婷,还不是因为她刨了人家的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