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摄政王妃:情倾北宋 > 第101章 生祠的香火与调令的阴影
  江南的初夏,昆山县城外的生祠前挤满了灾民。青瓦红墙的祠堂里,林悦与萧景琰的木雕神像被供奉在正中,神像前的香炉里插满了香,烟雾缭绕中,百姓们虔诚地跪拜,嘴里念叨着 “保佑王爷王妃平安顺遂”。
  陈老汉捧着刚收获的新米,放在神像前的供桌上:“去年俺们还在啃树皮,今年就能吃上新米,都是王爷王妃的功劳。” 他身后的善济院老人们,手里拿着绣好的平安符,一个个往神像上挂;工坊的织户们则抬着一匹绣满 “五谷丰登” 的锦缎,要给祠堂做门帘。
  生祠外的空地上,几个孩童正围着画师,要他把自己画进 “江南丰收图” 里 —— 这幅画要挂在祠堂的墙上,记录下林悦与萧景琰治理江南的功绩。“俺要画在王妃旁边!” 小石头举着自己写的 “谢” 字,笑得露出豁牙,“王妃教俺读书,还给俺新衣服穿。”
  可这份热闹里,却藏着一丝不安。卫队长匆匆挤过人群,走到林悦身边,压低声音:“王妃,京城来的太监已经到苏州了,说是奉陛下旨意,要‘慰问江南百姓’,可我听说,他还带着调令,要让王爷即刻回京。”
  林悦手里的香差点掉在地上 —— 她最担心的事,还是来了。
  三天后,太监王振带着随从抵达昆山。他坐在县衙的正厅里,手里把玩着皇帝赏赐的玉如意,眼神轻蔑地扫过跪在地上的萧景琰与林悦:“萧王爷,林王妃,陛下念你们在江南辛苦,特召王爷回京任枢密使,这是调令。”
  萧景琰接过调令,指尖微微发颤 —— 枢密使虽说是京官,却无实权,明着是提拔,实则是削去他在江南的兵权。“陛下可有说,江南的民生事务交由何人接管?” 他强压着怒火问道。
  王振冷笑一声:“陛下自有安排,不过嘛……” 他故意顿了顿,“宰相大人举荐了自己的门生张大人,说他‘治理经验丰富’,适合接管江南。”
  这话一出,跪在外面的百姓们立刻炸了锅。陈老汉冲进来,跪在王振面前:“公公,不能让张大人来!他去年还帮赵商人囤积耕牛,差点让俺们误了春耕!” 王二嫂也跟着进来,手里拿着被张大人亲信克扣过的工钱账本:“公公您看,张大人的人连俺们的血汗钱都贪,要是让他来,江南的百姓又要遭殃了!”
  王振却不耐烦地挥挥手:“放肆!朝廷任命官员,岂容尔等草民插嘴?” 他让人把百姓们赶出去,可灾民们不仅没走,反而在县衙外跪了一地,齐声喊:“留下萧王爷!留下林王妃!”
  喊声越来越大,连苏州、常熟的灾民都闻讯赶来,县衙外的街道被堵得水泄不通。王振看着窗外密密麻麻的百姓,脸色变得难看 —— 他没想到,林悦与萧景琰在江南的民心竟如此深厚。
  王振见百姓们不肯散去,竟让人拿着鞭子驱赶。一个士兵的鞭子刚要落在小石头身上,陈老汉突然扑过去,用身体挡住:“别打孩子!要打就打俺!” 鞭子狠狠抽在陈老汉的背上,留下一道血痕,可他却咬着牙,不肯退让。
  “你们太过分了!” 林悦冲出去,拦住士兵,“百姓们只是想留住能为他们办事的官,有错吗?”
  王振被林悦的气势震慑,却还嘴硬:“林王妃,你这是煽动百姓抗旨,就不怕陛下降罪吗?”
  “俺们不是抗旨!是求陛下留下好官!” 人群里有人喊,接着,百姓们纷纷从怀里掏出东西 —— 有的拿出新米,有的拿出锦缎,有的拿出孩子的课本,这些都是林悦与萧景琰带给他们的希望。“公公,您看看这些!” 一个老人举起手里的棉袄,“这是王妃给俺的,要是没有王妃,俺早就冻死了!”
  王振看着眼前的场景,又看了看萧景琰手里的调令,心里开始发慌。他没想到,自己只是来传个调令,竟会引发这么大的民愤。就在这时,萧景琰站出来,声音坚定:“公公,江南的百姓需要我,我不能走。我会写奏折上奏陛下,请求留任江南,等民生彻底稳定后再回京。”
  百姓们听了,纷纷鼓掌欢呼,喊声震得县衙的瓦片都在响。王振知道,自己再坚持下去,恐怕会引发更大的混乱,只好暂时妥协:“好,本公公就给你们几天时间,要是陛下不同意,你们必须遵旨!”
  王振离开后,萧景琰立刻写了奏折,详细禀报江南的民生状况,请求皇帝准许他留任。可奏折送出去三天,却迟迟没有回音。卫队长带来消息,说 “奏折被宰相扣下了,他还在皇帝面前说王爷‘借民愤逼宫,意图谋反’”。
  更让人不安的是,圣火教的人又开始活动。卫队长在生祠附近发现了几个蒙面人,他们偷偷在香炉里放了些黑色的粉末 —— 经检验,和之前引发瘟疫的毒素一模一样。“他们想在生祠里下毒,让百姓以为是神像显灵‘惩罚’他们,从而破坏王爷王妃的威望。” 卫队长脸色凝重。
  林悦让人清理了香炉里的毒素,可心里却越来越沉 —— 宰相扣下奏折,圣火教暗中下毒,王振随时可能带着皇帝的旨意回来,江南的局势越来越危险。而此时,小石头突然跑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条:“王妃,有人给俺这个,说要您看看。”
  纸条上画着圣火教的太阳纹,写着 “调令是陷阱,回京必遭害”。林悦看着纸条,心里充满了疑问:这纸条是谁送的?是真心提醒,还是新的阴谋?皇帝会不会真的相信宰相的谗言,降罪萧景琰?
  夜色渐浓,生祠里的香火还在燃烧,烟雾飘向夜空,像一团解不开的迷雾。林悦站在祠堂里,望着神像,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前路多险,她都要和萧景琰一起,守住江南的民心,守住这片刚刚恢复生机的土地。
  可她不知道,一场针对她和萧景琰的惊天阴谋,已经在京城悄然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