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开车去了城东,桦林路17号,景瑞花园。
导航显示离我家四十分钟。
我是脑袋一热上了车,还没开到就有点后悔了。
我去干什么呢?又会看到什么呢?
还没等我想清楚,车已开到了终点,把车停在小区外面的路边,摇下车窗,能看到单元门。
我盯着3号楼的那个单元门,眼睛都不敢眨。
等了大概一个多小时,一辆车开过来,停在了小区门口的车位上。
白色丰田,车牌号我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陈林的车。
他从驾驶座下来,穿了一件深蓝色polo衫,那件衣服还是我给他买的。
他锁了车,走进小区,步伐很快。
我坐在车里,看着他穿过花坛,走进3号楼的单元门,
像是来过了无数次。
我从方向盘上收回手,手心里全是汗。
我不知道自己希望看到什么。是希望他出现,还是希望他不出现?
单元门开了,陈林先走出来,然后是一个女人。
女人穿一件碎花连衣裙,头发扎成低马尾,她推着一辆婴儿车。
车里坐着一个小孩,看不出是男是女,大概半岁左右,戴着一顶小帽子。
陈林伸手接过婴儿车,推着走了几步,女人挽住了他的胳膊。
三个人走在一起,沿着小区里的路慢慢走,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看起来就像一家人。
很奇怪眼泪到了眼眶边上又回去了,
我好像被什么东西噎住了,喉咙发紧,胸口像被塞了一团棉花。
他们走到小区门口,拐了个弯,背影消失在视线中。
我才意识到自己在发抖。
陈林在外面有女人,还有一个孩子。
之前种种,不过是用他妈生病当借口,先把钱套出来?
他藏的这么好,如果突然提离婚,我会起疑,打官司,出轨的那一方要给赔偿,
所以这一切都说通了,顺理成章。
我坐在车里,把脸埋在方向盘上,我想起欢欢。
想起她昨天晚上画的画,画上三个小人,她说那是爸爸,妈妈和她,那个画还在冰箱上贴着。
她在幼儿园学会了一首新儿歌,说要等爸爸回来唱给他听。
而他爸爸在给另一个孩子买婴儿食品,推婴儿车,挽着另一个女人的胳膊。
我抬起头,擦了一把脸,发动了车子,风呼呼地灌进来,吹得头发乱飞。
我想尖叫,我想骂人,但不知道该骂谁。
骂那个女人?骂我自己?骂他?
妈得了癌症,躺在医院里等着做手术。
他在外面搞出一个私生子,还要房子卖掉养那个家。
他还是人吗?
我深吸一口气,拨了周舟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