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昱的律师站起来，声音有点紧：
“审判员，装修费用系被告自愿支付，女方酒席亦属被告方应承担之义务。”
“原告每月向被告转账五千元，已尽到家庭供养义务，”
“供养？”周律师转过身，“原告月薪一万元，每月转账五千元，不仅全部要回，还剩余五千元自行支配。”
“被告月薪四千元，全部用于家庭开销。请问，是谁供养谁？”
“至于投资项目，原告声称有朋友做投资，要求被告转账八万元。“
”但原告至今未能提供该朋友的任何合同、资金流向证明。”
“因为这八万元，根本没有用于任何投资项目。它直接转入了原告的个人账户，被原告花掉了。”
周律师把银行流水举起来。
“这是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将八万元从被告卡中转出，当天即转入原告另一张银行卡。该卡在收到款项后，陆续用于购买电子产品、服装、餐饮等个人消费。”
“这不是投资失败。这是欺诈。”
林昱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
他突然站了起来：“我没有骗她！那个项目是真的！”
法官敲锤子：“原告，请坐下。”
“是项目本身出了问题！我也亏了...”
“项目合同呢？”周律师问。
“对方联系方式呢？”
“资金流向证明呢？”
林昱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律师没有看他，面朝法官。
“审判员，原告无法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八万元用于共同投资。”
“相反，银行流水清楚地显示，该款项进入了原告个人账户，用于原告个人消费。”
“根据《民法典》相关条款，以欺骗手段取得夫妻另一方个人财产的，应当予以返还。”
法官宣布休庭十五分钟。
我坐在椅子上，手心全是汗。周律师递给我一瓶水：“紧张？”
“有一点。”
“不用。”她说，“这个案子，从他起诉你的那一刻起，他就输了。不用怕”
休庭结束后，法官宣读了判决。
“...原告林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被告方静八万元，并赔偿被告方静为原告婚前房产支付的装修款十一万八千元。”
“案件受理费由原告承担。”
婆婆尖叫了一声：“十九万八？还要赔她十九万八？”
法警走过去。她被拦住了，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着，嘴唇在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林昱坐在原告席上，一动不动。
走出法院的时候，阳光很刺眼，手机震了震，是林昱发来的消息。
“方静，你满意了吗？”
“你把我毁了。你知道你现在把我毁成什么样了吗？”
“我妈高血压犯了，现在在医院。你满意了吗？”
“我求你了，钱的事能不能算了？我真的拿不出那么多钱。”
“方静，我对你不好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一条一条看完，把手机放回包里。
我妈她看着我：“你...你什么时候开始想离婚的？”
“很久了。”
“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我说了，你会支持我吗？”
我妈过了一会儿，才低声叹了口气：“你长大了。妈管不了你了。”
街上的车来来往往，所有人都有自己要去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