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茗咬牙,就是不放,额头上冒出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眼睛都红了。
“阿雪能和阿笙一起用膳,为何就不能陪一下我?他如今都能做你灵犀宫的主了,我又算什么?”
然而温雪比他看起来更加怒气冲天,口不择言,“陛阿茗当我是陪侍的妓子吗?”
听得这话,楚星茗就垂下了手臂,虽然没有放开温雪。
看起来很受伤,很可怜,声音嘶哑,“阿雪非要如此伤我不可?”
“我……”温雪还想说什么,眼睛一瞟却看到他冰蓝色的常服上浸出血迹。
肩胛那处已经变成绛紫色了,眼眸微缩,咬着下唇,手上也忘了挣扎。
楚星茗低头看看自己的惨状,“阿雪若是想要我伤得更重一点大可继续。”如今还能笑出声,轻抚温雪鬓边乱发,“阿雪可知我身上疼,可却比不过心里千刀万剐的痛楚。”
温雪怔愣着没有说话,楚星茗放下手拉着她转身,“朕叫人备了阿雪喜欢吃的,咱们快些回去吧。”
好似承乾宫才是温雪的住所一样,就如以前,在成王府他们是住一个院子的。
温雪虽还是不情不愿的,但看着楚星茗衣袍上不断扩大的血迹,也没有挣扎,她感同身受,能体会到那种痛。
小安子公公赶紧跟上,又高喝一句“摆驾承乾宫~”
偷偷抹了抹自己头上的汗,这两位主子可算是消停了。
“这……”沁碧两人复杂的看宋嬷嬷,如果温雪和楚星茗重归于好,她们还如何报仇。
宋嬷嬷摇摇头,“你们先收拾东西,一会送去昭阳宫欣荣长公主那边就是,娘娘不会留在承乾宫的。”
交代完了,自己也匆匆跟上,温雪那边总得有个亲近伺候的人才行。
楚星茗非常自然带着温雪上了皇后都不能坐御撵,这等恩宠,又让后宫一干女子红了眼。
让新进宫可算是知道了,以后珍贵妃娘娘出来,她们再想分一杯羹简直是痴心妄想。
到了承乾宫,又是楚星茗亲手扶着温雪下去,一进去里面,立马叫人摆膳,都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口。
因为要施力拉她,所以楚星茗伤口一直涓涓流血,现在脸色已经苍白如纸了,唇上也一点血色都没有。
如此这般可怜之状,让温雪都起了一点恻隐之心,“皇上还是先处理一下伤口吧,若不然就先写好了传位诏书,免得天下大乱。”
楚星茗只拣自己爱听的挺,从善如流到软榻上坐下,但是没有叫太医,只叫安公公将包扎的东西送来了。
涎皮赖脸的样子让自己更添两分可怜,“我要阿雪帮我。”
安公公放下东西还真就往后退了,“娘娘您请。”
楚星茗可怜兮兮望着温雪,一个皇帝不要脸到这个地步也是难得了。
看他已经半褪衣裳到肩胛下面,温雪也只能认命。
终是因为自己心里对他还有点情意的吧,不然大可以放任不管。
反正蜀王都已经在京城了,皇帝中道崩殂,自有人来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