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宫那边,毕竟凌淑媛余威尚在,大家即使心里有些不愿意,来得还算齐整。
环视下面所有人,不见徐琉毓凌淑媛并没有什么意外,看见兰贵人倒是觉得稀奇。
这位之前已经与她闹翻,还投向了温雪,这会儿这般积极谄媚,就不怕温雪与她生了嫌隙。
嘴角勾起讽笑,对了,据说温雪并没有接受她的投诚来着。
心下立即觉得,就拿她做了筏子立威最好。
冷哼一声,“本宫这里庙小,没想到还能请的动兰贵人,真是蓬荜生辉呀。”
就知道有这么一出,兰贵人忙不迭起身行礼,“之前是嫔妾不懂事,还望淑媛娘娘恕罪。”
就着半蹲的姿势,朝后伸手,蝶风立即将那上好的沉香木匣子给她递了过来。
兰贵人身子又是一矮,“这是嫔妾这几日按娘娘的吩咐抄写的女四书,还有这匣子东西,请娘娘笑纳。”
凌淑媛抬抬下巴,如意上前将东西都递了过去。
她并不接着,只是就着如意的手翻看了一下,突然脸色一沉,挥手就把几本书砸到了兰贵人身上。
“你当本宫是那么好诓的不成,这《女则》与《女戒》的字迹都不一样,竟然敢称是自己亲手抄写的。”
兰贵人吓得跪了下来,趴伏着冷汗淋漓,暗怪自己宫里哪些奴才不尽心,竟敢拿这种东西糊弄她。
其实是她自己愚蠢不上心,叫几个奴才一起抄写,字迹怎么会一样,奴才们送过来了 ,也不知道查看一下有没有错漏,真是不怕被人算计死。
如意得了自己主子的授意,还在旁边奚落,“这才是给淑媛娘娘请安的正确姿势,略微福福身子,也太不尽心了。”
凌淑媛看过所有人,意思是以后大家见着她就要下跪。
下方的人是敢怒而不敢言呀,瑾凝华想要仗义执言说些什么,却被身后的丫鬟给拉住了。
那是跟着她从家里进宫的,得了她母亲的吩咐,时时要规劝她的言行。
兰贵人这会儿尝到了苦头,只能跪伏大喊,“娘娘恕罪……”顺便为自己找一个合情合理的借口,情况紧急,立刻就吞吞吐吐跟上,“前两日奴婢们也说要学一下规矩,所以跟着嫔妾抄写了一些,一定是刚才拿错了,还请娘娘恕罪呀。”
这等小小的伎俩能骗得过谁呢,凌淑媛风情万种的笑着。
“好哇,那本宫叫人去把真的取来就是。”
说完并不叫人动,只是戏谑的瞧着兰贵人,料想她是拿不出东西的。
兰贵人确实没有亲手抄写过,额头直冒冷汗,支支吾吾一句话说不出来。
凌淑媛气性越发大了,将沉香木的匣子并里面的东西都一次扔过去。
珠玉宝石一下子洒了一地,兰贵人的额头也开了花。
她尤觉不够,指着兰贵人厉声,“到如今你还敢欺骗本宫,真当本宫是好欺的不成?”
抬脚踩碎弹回去离她最近的一根珠钗,“温雪不要的东西你又原模原样送到了本宫这里,当本宫的捡破烂的?本宫哪里不如温雪,竟要拿她挑剩了的,她温雪又算得了什么?”
“本宫算什么轮不到凌淑媛置喙吧?”这时温雪正巧赶了过来,下上进到花厅,上下打量了一下她,“凌淑媛还真就哪里都不如本宫。”
瞧兰贵人一眼,但只视她如草芥,这种两面三刀的东西,哪个主儿都不会喜欢容纳。
凌淑媛愣住,狠瞪温雪旁边跟着进来的字迹宫的宫人,怪他们也不知道通报一声。
那些人着实委屈,珍贵妃娘娘不许他们通报,他们就不敢开口呀。
要怪只能怪凌淑媛自己,以为珍贵妃不在就可以大放厥词,竟然还直呼贵妃娘娘的芳名。
这里有多少人是不服她的,即使珍贵妃娘娘没有亲耳听到,出门后去告上一状就是了。
温雪携楚清婉捡了两个空着的座位坐下,闲闲开口,“看来凌淑媛是还没有受够教训呀。”
凌淑媛银牙咬碎,这位不是说她不出灵犀宫半步嘛,所以她才敢这么说话不过脑子的。
新进宫的妃嫔第一次见珍贵妃娘娘,一时之间都看愣了。
心里感叹果真是仙女一般的人物呀,怪不得能让皇帝如此珍视,直接就赐了“珍”这个字做封号。
宋嬷嬷站出来疾言厉色的,“诸位小主见到珍贵妃娘娘和欣荣长公主都不知道要行礼的吗?”
众人才反应过来,纷纷起身行礼。
凌淑媛也从上座上下来了,一步步走到温雪面前,越走越淡然越走越平静。
这么多人面前,非要把架子端住了不可,不然将前功尽弃功亏一篑。
略微矮身,“臣妾见过贵妃娘娘,欣荣长公主安好。”
温雪看了一下众人,没瞧见徐琉毓,心里的火气消了三分之一。
云淡风轻的,“不敢受凌淑媛这一礼,不然一会儿本宫走了,凌淑媛还不知道要怎么编排本宫呢。”
叫后面的人都起来,唯独就略过了凌淑媛。
瑾凝华捂唇笑起来,“嫔妾们给贵妃娘娘行礼请安本是应当,凌淑媛与我们也是一样的,若对娘娘有什么非议,就是大不敬了。”
温雪就往后瞧了她一眼,也是个小美人,身上还有与她一样的张扬之气,这或许就是皇帝陛下选她入宫的理由吧。
淡淡一笑,“瑾凝华倒是极会说话。”
复又看向凌淑媛,想要说些什么,外面一阵吵吵囔囔的,有什么人进来。
凌淑媛把眼一闭暗道不好,那些妃嫔已自觉让出一条路,让那些人可以走到温雪面前。
原是几个大力嬷嬷,还有一个凶神恶煞的太监,押了徐琉毓过来。
见状,温雪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身上怒火已达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