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清楚温雪最是擅长这些,也便不再多言,只是忍不住关怀两句罢了。
温雪趴桌子上,跟着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花草。
“现在就等着用这害人之物找出害人之人了。”
目标好像有点大,因为不管是妃嫔还是宫人,几乎都是新进宫的。
楚星茗为王爷时克勤克俭,王府后院当中就只有她、凌瑶璇和慎淑仪,另外两个通房丫鬟没有进宫。
后宫之事儿,既然温雪心里已经有了章程,楚笙便不打算插手。
没有纠结这花如何了,左右打量一下,温雪的寝殿倒是一点没变,外面的花草树木好像依旧是那个样子,只是废弃的房屋被从新收拾出来了而已。
灵犀宫的院子被专门打理过,更精致了一些罢了。
温雪没什么精神的浅浅一笑,“是我不许她们碰任何东西的。”
楚星茗要给她这里塞人她阻止不了,但是灵犀宫什么样,她还是能做主。
抬眼皮瞧好像没什么正事儿的蜀王殿下一眼,“你在宫外晃荡几日,怎么又有空来宫里折腾了?”
蜀王殿下没个正行的眨眨眼睛,“我来贺阿雪乔迁之喜呀。”
他这话音刚落,温雪就见他的贴身小厮熤方端了一个托盘进来。
“这是给阿雪的贺礼。”
有模有样的,倒是真的像贺她乔迁,然而她只是从昭阳宫回到自己的宫殿而已。
温雪对熤方的兴趣比对贺礼大,稍微直起身子,斜斜靠在塌上,“前几日不见,我还以为小熤方被你留在蜀地了呢。”
熤方也是上道的,直接就行了个大礼,“奴才给雪主儿请安了。”起来之后笑意盈盈的,“一年未见,雪主儿还是光彩依旧明艳骄人。”
呈着托盘上前,“这可是我们殿下为雪主儿专门寻的好东西,还请雪主儿笑纳。”
温雪斜睨楚笙,这位自进京以来,可给了她不少好东西了。
掀开上面的绸缎一看,是件素白的衣裳,里面似乎暗藏金丝银线,阳光一照便觉得波光粼粼的,煞是好看。
楚笙将她拉起来,拿起衣服往她身上一比,“果然适合阿雪。”
下面的人瞧这情景,很有眼色的都退了出去,只是为避免闲话,青碧才在门口守着。
瞧这料子温雪觉得有些眼熟,上手感受了一下,有些诧异,“这是交趾国的雪璃锦?”
楚笙非常骄傲的抬头,雪璃锦千金难得一匹,就是宫里都没有,他能凑齐一套衣服,可是下了不少功夫呀。
“阿雪最是苦夏,以后有这雪璃锦便好了最是清凉不过的。”东扯扯,西扯扯,都觉得非常满意,“特别是上面的刺绣,乃是我蜀地双面蜀绣,也是千金难得的东西。”
已经幻想着,温雪穿这一身走出去,会是怎样的倾国倾城,犹如仙子凌波下凡一般。
得意洋洋的说他那里还有几匹料子,正在给温雪赶制衣裳呢,做好了就送过来,保管温雪这个夏天不会再生不如死的。
“这雪璃锦哪是这么好得的。”温雪凝眸沉思,觉得楚笙是不是把人家交趾国的国库给洗劫了。
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就是,“你与交趾国有来往?”
楚笙大大方方承认,“可不止交趾国。”还有其他几个小国呢,都是对他有用的。
而他一个王爷勾结别国干什么,那就不言而喻了。
温雪没打算掺和进这些事里面,也就没有多问什么,心里有个谱就好。
“你倒是实诚,可这些话也是能随便与人说的?”一旦被告到了楚星茗那里,楚笙便是千刀万剐都不能赎罪的。
楚笙不在意,“我也只与阿雪说。”楚清婉那里都瞒着呢。
复研究起衣服,蜀王殿下光这么欣赏觉得不够,把她往内室推,“阿雪去换上给我瞧瞧。”
看温雪在翻白眼,立刻装可怜,“阿雪这里翻修好了,我的蜀王府也已经建成,以后再难以进宫,难以见到阿雪,阿雪就满足一下我的这点小心愿吧。”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呢?温雪白眼翻得更大了。
“蜀王殿下要想进宫,岂是那些侍卫能拦得住的。”
那还不是飞檐走壁如履平地。
楚笙讪讪的,刚想再说些什么,温雪就进去了,撩下帷幔,咬牙切齿,“还请阿笙回避一下!”
这帷幔影影绰绰,更有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欲拒还迎的美感。
蜀王殿下自然是不愿意出去的,但是他不走温雪也就不动,只能摸摸鼻子,遗憾万分到外面与青碧一起站着。
装作若无其事的赏花赏景,其实一直注意着里面,甚至在心里幻想一种场景,那便是温雪不小心绊到裙角,他冲进去英雄救美,然后水到渠成。
但幻想就是幻想,成不了真的,所以等温雪如神妃仙子下凡尘一般站到他面前时,蜀王殿下都惊呆了。
只见珍贵妃娘娘眉眼如画貌比西子胜三分,一身素白广袖留仙裙上波光跳跃,惊鸿髻上只斜斜插了根珍珠步摇,腰间佩着玉香玲珑球,行动时带起阵阵若有似无的香气,摄人心魄引人探究。
纵然已经见惯温雪美貌,她这一身出来,青碧他们也不由得看呆了。
蜀王殿下咽咽口水,暗中决定一定要再去交趾国打劫几匹料子,回来给他家阿雪做衣裳穿。
迎上去将人待回了屋内,“以后阿雪还是少出去的好,免得被人觊觎了,阿雪美貌,便是月宫仙子见了都要自惭形秽的。”
这等姝色任是谁都想带回家藏着,不让旁人染指。
温雪挑眉觑他,便是这一个动作都藏了万种风情。
“就你会说话,一天天的没个正形。”摆弄了两下衣袖,她也觉得这雪璃锦制成的衣裳甚是好看。
难得即使她一句话不说,楚笙也能看出她日日着素是为了温家守孝,送来物件也都是素色,可以说是非常用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