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姐姐~”突然的,徐琉毓一把将温雪抱住,就像小时候受了委屈那样。
声泪俱下,哭得一抽一抽的,还在坚持断断续续的说话。
“我知道我做了极其混账的事儿,才将雪姐姐害成了这个样子,可我本来是想帮雪姐姐呀,以后我再不会这样了,雪姐姐你不要不理我。”
温雪怕她背过气去,只能慢慢帮她拍着背顺气。
徐琉毓感受到温雪的关怀,哭得更加来劲,也可能是心里更加愧疚了。
“看到姐姐受伤自溺那一刻,我真想把自己杀了弥补犯下的错误,我不知道这样会害得雪姐姐生不如死。”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稍微分开一点,徐琉毓就有要失控的征兆,温雪也是无奈。
又好气又好笑的帮她擦眼泪,“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冷了你这几天也只是想让你真的认识到自己错了,以后咱们都将这事儿忘掉吧,你可别再伤害自己了。”
刚才徐琉毓袖子翩飞,她不小心看到上面有锐气刺出来的伤口,就知道这人是用她受伤的方式伤害自己,以求心安,让自己好受一些呢。
真不知道,都长这么大了,她怎么还是这么轴。
但徐琉毓要瞒着,温雪就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小心安慰这人。
“都过去了,咱们就都别再想了,只是你记住一句话,‘甲之蜜糖,乙之砒霜’。你认为对我好的,并不一定是真的对我好,所以以后不要再冲动就是。”
看人平静下来了,赶紧往后靠去,她这还属于重病期间呢,哪里经得起这种折腾。
如今平静下来,心口处便有种撕裂般的疼痛,浑身无力,直冒冷汗,忍不住的咳了几声。
徐琉毓赶紧扶着她躺下,红着眼睛可怜兮兮的,“我又做错事儿了,我这就去传太医。”
温雪摇摇头,缓和了一下挤出几个字,“没事,我歇一下就好了。”
但是心里想想自己这般难受,都是眼前人害的,就故意没有告诉她,一会儿徐元帅要过来的事儿。
小人得志完了,又在心里叹口气,他们父女在这里相见,她好歹还能劝着一点。
若是私下见了,不知道得闹成什么样呢,两人都是炮仗脾气。
罂粟听到动静来看了一下,给温雪灌下一杯不知道什么茶,她喝下去感觉好了许多。
正想谢谢这人,她先开口了,非常不耐烦。
“你们姐妹要做什么总得顾着点身子,别瞎胡闹。”
然后就非常高贵冷艳的走了。
徐琉毓莫名其妙,她们能做什么,她们能胡闹什么?
“这位姑娘真的是神医吗?”总感觉她才是不正常的那个来着。
“罂粟姑娘不过是性子活泼了些。”温雪没好气的斜她一眼。
姐妹两便这般躺着相依相偎絮絮低语,互吐心声。
温雪拉着徐琉毓的手,“你喜欢阿茗,去争去抢使尽千般手段让他看见你记住你,这都没有错,只是再不可将我与他硬凑在一起,我们真的已经完了。”
徐琉毓眸色微黯,“我知道了,再不会这样。”欲言又止,止了又想言,“只是如果我争得了宠爱,姐姐真的不会怪我吗?”
“自然不会,不是你也会是别人,况且我早已不在意他的后宫,你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幸福,我只会祝福你,为了感到高兴。”
温雪浅笑低吟,任徐琉毓就那么盯着,她这话出自真细节,也不怕别人考量。
可是半晌之后,徐琉毓还是泄气了,“可惜没有什么如果,皇上不喜欢我这样的,我也永远不可能像雪姐姐一样温婉聪慧。”
“你便是最好的自己,为什么要做别人?”温雪轻捏了她一下,“阿茗闲暇之时你可以陪他舞剑,与他对练,你这样疏朗的女子,其实很讨人喜欢。”
更是为徐琉毓出谋划策,表示可以让乐府之人教她剑舞,到时候楚星茗生辰,或者宫中大宴,便可给他一个惊喜。
想当年公孙氏的剑舞可是影响了三圣,由此可见剑器舞之精妙绝伦。
徐琉毓满脸向往,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大出风头艳冠群芳的样子。
“我明日便唤乐府的舞姬过来。”
这成了一宫主位就是好,想干什么干什么,听个曲赏个舞什么的完全没问题。
温雪欣慰了,沁碧进来,先看了徐琉毓一眼,然后再禀报事情。
“娘娘,徐元帅到了。”
“快请徐叔叔进来吧。”
“咕咚~”
温雪兴奋的话音刚落,就听什么掉到了地上,仔细一瞧,原来是激动得话都说不出来了的昭修仪。
她左右看看,青碧几个包括温雪都在憋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哭丧着脸,“雪姐姐你坑我!”
“阿毓与徐叔叔也许久不见了,徐叔叔想知道你这么想他,一定会很感动的。”
温雪捂嘴嘿嘿偷笑,看着摇晃站起来,然后就规规矩矩了的徐琉毓,差点岔气。
挥手让架屏风的人撤下去,“阿毓和这么多人都在呢,便不用在意这么多虚礼了。”
徐琉毓只觉得晴天霹雳,原本她还可以躲一躲,现在无处遁形了。
低着头,不敢看这进来的一身戎装的徐元帅。
徐义猛不丁看见自己这个不孝女,重重“哼~”了一声,叫徐琉毓吓得一哆嗦。
故意膈应她呢,对着两人一揖到底,“微臣见过珍贵妃娘娘,昭修仪娘娘!”
在徐琉毓这儿,特地加重了声音,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徐琉毓赶紧跳开,她哪里受得了自己父亲的大礼。
温雪看了一出好戏,心情可算是好一点了,含笑,“这里没有外人,徐叔叔不必如此多礼。”
赶紧叫人抬椅子上茶,让徐义坐下。
故意看徐琉毓一眼,“阿毓坐吧,别站着了。”
徐琉毓委屈巴巴的,凑到徐义身边,苦着脸讨好唤一声“父亲~”
“哼~”徐义又是一声冷哼,“不敢当!”
这回徐琉毓是真的要哭了,“父亲怎么会不敢当呢,您就是我父亲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