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雪落下最后一子,胜局已定,才有了交流的欲望。
淡定看这人,“现在证据有了,而且铁证如山,皇上可以再审了吧?”
“毒妇!”楚星茗看一眼棋盘,顺势就将上面的棋子打落了,简直不要再司马昭之心。
成功得到温雪一个白眼,还沾沾自喜的,觉得自己做对了,不然温雪对她都没有什么表情反应的。
“不成想她竟是这么的阴狠毒辣,几次三番对你出手,便是在禁足当中也不思悔改。还惊心谋划了这出大戏,简直是叫人叹为观止!”
叫人把软榻上的棋盘撤了,凑过去与温雪好好说话,“我必不会叫阿雪受了委屈的。”
转头吩咐安公公,“叫人封了凌霜宫,不许人再伺候凌贵嫔,这段时日除了送饭,就叫她自生自灭罢。”
慎刑司那边加紧时间审问如意、吉祥,务必尽快让他们招工凌贵嫔的所有恶行,才能对她做出最终的处置。
温雪一缩再缩,让自己尽可能与他保持距离,“皇上还真是怜香惜玉念旧情,到如今都不肯让人审问凌贵嫔。”
“她终究是朕的妃子。”楚星茗深深叹气,透露着无奈,“若不是犯了什么叛国大罪,从没有审问妃子的先例,就算最后赐死,一般也会给个体面的死法。”
比如鸩酒,三尺白绫什么的。
他这么说就是告诉温雪,上次那般处置兰小仪,已经是破例了,为她开了先河,她就满足吧。
温雪没有什么不满足的,这人顾着面子,顾着名声,她自己有千万种方法折磨凌瑶璇。
一个失势的贵嫔罢了,后宫诸人都恨不得踩上一脚呢,若是再能帮到如日中天的珍贵妃,何乐而不为呢。
决定给安公公支个招,“如意对凌瑶璇有誓死的衷心,你们那般问怕是将人磋磨死了也问不出什么。”
就像她身边的沁碧、青碧,为了主子和心中的仇恨,不管经受多少苦难,都能坚挺着。
稍微勾起一点嘴角,“女子最在乎贞洁,特别是如意这般的烈女子。”轻笑了一子,“让她一双玉臂千人枕会怎么样呢?你们虽然已经没了那能力,但心中肯定有心悸难耐的时候,叫慎刑司的公公们好好与如意交交心吧。”
安公公都惊呆了,这贵妃娘娘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能要人命呀。
他最是知道,他们这些人就因为没了那能力,所以手段更加不堪残忍,如意姑娘可有得受了。
皇上面前还得装出很矜持,很清心寡欲的样子,只打发了一下手下的人去,自己并没有打算去瞧一瞧。
楚星茗虽然同意了这个提议,但是心里依旧有着不小的震撼。
“阿雪怎么……”变得这般的狠毒?残忍?不是人?他都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词好了。
这等手段,一般人真的很难想出来。
之前的温雪恣意张扬飞扬跋扈,但心地善良柔软,其实并不怎么真正的惩罚别人,就是万不得已,也只是小惩大诫而已,现在看着沉静恬淡了不少,竟然能想出这般变态的方法。
温雪悠闲自在的,可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经历了这么多,她的一颗心早被血水洗涤浸泡过,承载着万千怨气,便是如何变态过分都是正常的。
对那些想要杀她之人心慈手软,那么她才是真正的疯了呢。
对着楚星茗挤出一抹笑,“我早就与皇上说过,以前的温雪已经死了来着。”
皇上接受能力很好,这么快就完全接受了这件事,依旧能够深情款款,“可是对我来说,阿雪还是阿雪,永远都不会变。”
各藩王也都到了,他反倒像是闲下来了一般,竟然可以在灵犀宫赖一整天。
温雪委婉地赶他走,他还非厚脸皮的装作听不懂。
“父皇在世时就削减节制了藩王手中的权利,所以边关稳固,又有徐义坐镇,他们翻不起什么风浪的。”
野心勃勃也只能将心思压下去,毕竟各封地内部也有许多的权势利益之争,藩王们自己地位都不怎么稳固呢。
没有外力促使,根本就不能与皇帝陛下抗衡。
现在楚星茗唯一关注的,也只有楚笙了,蜀地虽然有些地方穷了些,但是地大物博地势崎岖,有各种奇人异士造出各种奇巧机关。
更与苗人驻扎的南疆相连,光是他们的蛊术就让人闻风丧胆瑟瑟发抖,实在是很难对付呀。
罂粟的出现就证明了楚笙已经与南疆苗人有了勾结来着。
再有他父皇留给楚笙的倚仗,楚星茗每次一想到这些就非常头疼。
想要先发制人打下蜀地吧,可人家那里易守难攻,光一个难于上青天的蜀道他们就过不去,还怎么打。
只能和楚笙这样虚伪的,保持着兄弟关系。
恰好看到罂粟进来为温雪例行检查身子,微微眯起了眼睛,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而事实证明了,贵妃娘娘的方法还是很有效的,铁口铜牙咬定青山不放松的如意半个时辰都没有坚持住就全部招了。
一心只求速死。
签字画押了的供词递到楚星茗与温雪这里,他们看过,“啪”一下就被楚星茗拍桌子上了,还碾了几下,估计已经破碎不堪。
幸好慎刑司那边还有备案。
温雪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她毕竟久居后院深宫,这些事早已知道。
稍微有些惊讶的是慎刑司的问话方法,竟然将别人做的事儿都安到了凌瑶璇身上。
估计是他们查到一点蛛丝马迹,认为是凌贵嫔做的都问一遍吧,如意最终为了保住自己,也只能什么都说是了,不受也得承认,不然后果不是她能承受得住的。
想通了又得到肯定的答案,温雪便没了兴趣,秀气的打着哈气,只等楚星茗判决。
楚星茗黑着一张脸,难以想象这些年凌瑶璇竟然做了这么多事儿,自己竟然被耍了这么多年。
比如他还是王爷时,府中小妾被温雪罚跪小产,原来是凌贵嫔神通广大,先买通了太医没有将事情公布,然后给那女子下了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