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琉毓也忙上前安慰楚清婉,“再说了,我父亲在边城驻守,狄戎汗王要是敢欺负你,你派人送个信,我父亲自会帮你的。”
楚清婉失笑,徐义能如何帮她?难道还能直接挥兵狄戎呀。
但是也感念她们对自己的情分。
“马上就要去异国他乡,我不过是有些怅惘罢了。”有些无奈的摇头,“我们和亲,结的是两国之好,不管如何狄戎汗王都不会对我不好的,没有感情也能锦衣玉食过得逍遥。”
只是一别之后再难回京,或许这次一走,就是一辈子的事儿了。
虽厌倦宫中争斗尔虞我诈,但还是有点舍不得呢。
“人生难免离别,隔得再远,只要我们心中挂念对方就好。”温雪轻轻浅浅的笑着,让人无比的舒服,“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即使相隔万里,我们依旧能共赏一片月光,能时常写信互通有无。”
说着说着,又生出无限向往,“我倒是很想领略一番草原风光,你画技已出神入化,到了狄戎一定要多给我寄几幅山水图回来。”
“那你可得拿东西来换。”楚清婉也开怀起来,她在意的左不过温雪、徐琉毓与楚笙罢了。
出塞是她自己选的,必不会后悔。
她想通了,后方曲径通幽之处突然传来女子尖利的声音。
“你给本嫔跪下!”
现在宫中主位之下,到嫔位的也只有瑾嫔一人而已。
几人回头,却被重重叠叠的各色花枝挡住,看不到那边是什么情形。
好好的,自己伤春悲秋的兴致便被这般扫了,楚清婉一阵的无语。
招呼过来宫人,“去看看那边是怎么回事?”
温雪更加无语,“无非是妃嫔争斗罢了,这在宫里也是常事。”
她不乐意掺和进这些事情里面来着。
但是楚清婉既然已经将人打发出去了,她们也只能被迫看个笑话。
几人都收起了伤感,到石桌旁坐下,端起自己公主、娘娘的气势。
不一会儿,从那姹紫嫣红的花丛后面绕出来几个人,为首的两个妃嫔看起来脸色都不太好。
打头的正是瑾嫔,面上带了怒气与心虚,后面跟着的妃嫔温雪不认识,但想想她被瑾嫔如此呵斥,就知道她位分一定不高了。
脸上全是不服不忿,并两分畏惧。
估计害怕是因为温雪,不服是因为瑾嫔。
但既然是楚清婉挑的头,温雪就难得理会这些,两人行过礼让站起来,就没有再说话了。
楚清婉觉着吧,依着自己的身份好像也不该过问自家皇兄的后妃争斗,这会儿也只能赶鸭子上架。
“你们在那后面吵吵囔囔的做什么呢?不知道本宫与珍贵妃、昭修仪在这里吗?宫中也不是你们胡闹的地方。”
瑾嫔又是一屈膝,“贵妃娘娘容禀。”话还是对着温雪说的。
“前些日子皇上将那四季海棠赏给了嫔妾,只是这宁美人偏生的将它折了。”瞧着也实在是气愤,竟然在温雪面前都跺了跺脚,“嫔妾气不过,这才说了她几句,谁知她竟与臣妾顶嘴……”
后面就是瑾嫔被激怒,让宁美人跪下认错了。
温雪听得明白,不过是后宫之中的争风吃醋,而且这手段还真算不得高明,算是最低等吧。
如今这四季海棠也还在御花园中好好待着,没有被移到瑾嫔殿里,证明当时楚星茗只是随口一说哄美人欢心罢了。
感叹皇帝陛下这一天天的当真精力旺盛,前段时间几乎都泡在了灵犀阁,还有闲情逸致来与瑾嫔逛园子。
宁美人敢以下位者的身份与瑾嫔顶嘴,仗着的也不过是楚星茗的宠爱。
皇帝陛下一日日的这般繁忙,游走各人之间,也不怕身子虚受不住。
她可没有兴致给她们判这一起糊涂官司,摆摆手,“罢了,你们退下吧,要怎么闹是你们自己的事儿,只是记得走远点。”
只要不打扰到他们就好。
瑾嫔与宁美人同时一愣,贵妃娘娘这是不打算管他们了?
这怎么能行呢,那瑾嫔一番功夫不是白费了,赶紧暗掐自己一把,眼泪立马就落下来。
“宁美人欺人太甚,还请娘娘为嫔妾做主呀。”
这话说的,她一个庶三品的嫔位,宁美人才是六品美人,两人恩宠差不多,哪里就能欺负得了她了。
眼看着宁美人委委屈屈的也要哭出来,赶紧给两人指条明路,“如今后宫乃是慎淑仪做主,你们要求一个公道,找她就是。”
话锋一转,“不过她估计也不能有什么决断,还是直接去找皇上比较有用。”
楚星茗自己惹出来的事情,自然是他自己解决。
瑾嫔还不死心,她自然知道慎淑仪软弱通常都是两头说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是又不敢去打扰楚星茗。
“娘娘乃宫中位分最高者,嫔妾等有了委屈,自然找娘娘做主。”
珍贵妃娘娘也是后宫当中最说得上话的了。
可是这位娘娘不想理事,跟她们重复一遍,“本宫早说过了,你们若不犯到本宫头上,就是将整个后宫拆了本宫也不会多看一眼管一下闲事,所以你们的事儿自己解决去吧。”
清心寡欲到,好似真的只是看了一场笑话。
无奈的看愣住的两个人,既然她们不走,温雪就只能领着徐琉毓与楚清婉走了,正好出来这大半天她也累了。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刚才还势同水火的两个人,对视一眼,分分感叹,“贵妃娘娘好像是真的,只要与她无关的,她都不会管。”
任后宫妃嫔斗得跟乌眼鸡一样,珍贵妃眉头都不皱一下,或许听到什么拙劣的伎俩,还能开怀一笑。
宁美人算是放心了,“如此我们不去招惹她就是了。”
反正她听说珍贵妃心如死灰,对皇上更是冷若冰霜,也碍不到她们什么。
“切~”瑾嫔想起与她的恩怨,不屑冷哼,端起了自己嫔位的架子。
“宁美人不尊上位有违宫规,就在这里跪两个时辰罢。”
还特地吩咐了自己的贴身宫女留下来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