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八方来贺四海来朝的,他的后宫却发生了这样的事儿,乃是一个天大的笑话,这时候竟然还被拿出来说。
燕王妃赶紧陪笑着将自家不省心的王爷拉坐下来,很怕落得跟那几位皇兄一样的下场。
呼延晏还偏就给他们雪上加霜,“只有大胤的皇后才算是燕王殿下的皇嫂吧?”
意思是他刚才叫温雪的称呼有些越距了。
楚星茗的脸又黑了两分,呼延晏这是在赤裸裸的打他的脸。
温雪失笑,这位狄戎汗王当真是一个妙人。
赶忙附和,“汗王说得是,本宫可不担起燕王这一声皇嫂。”
算是小小的报复了一下楚星茗。
楚星茗咬牙切齿,低声嘶喊,“阿雪!”
这两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算是警告温雪谨言慎行,别让他丢人了。
再有就是此乃国宴,提点她不能堕自己威风,长他国志气。
温雪自然见好就收,这时门外小太监经过刚才那一出想起了自己的职责。
一声“欣荣长公主驾到~”震动云霄。
里面的很多人有志一同松一口气,今日宴会主角终于来了就好。
上头那几位的注意力应当就会转移了。
楚清婉端了长公主的架子仪态万千款款而行,裙裾摇摆,步步生莲。
她向来活泼,与温雪是截然不同的打扮,上着云霏妆花锻织海棠衣,下穿金丝软烟罗曳地望仙裙,头上镂空飞凤簪栩栩如生,仿若马上就要振翅而去。
脸上挂着得体大方得微笑,端的是华贵雍容典雅不凡。
行至楚星茗面前停住,敛襟行礼,“臣妹见过皇兄。”
声若出谷黄莺,清脆悦耳。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楚星茗叫起之后再拜呼延晏,“汗王安好。”
这时候的呼延晏就矜持了很多,只略微点点头就算见过。
惹得下面大臣们七不服八不忿的,虽然他们欣荣长公主是不如珍贵妃倾国倾城,但也是难得的美人胚子,光光往那一站,就能让多少男儿魂牵梦萦。
现在呼延晏这是个什么意思吗?纷纷冷哼,就算珍贵妃再好,她也已经嫁给他们皇帝了,呼延晏是注定没有机会了的。
可人家还偏偏坚信机会是自己争取来的,看都不看一眼坐在身边的楚清婉。
直对着温雪,“阿雪是吗?听说你以前是正室,现在却变成了妾,不如跟我回狄戎呀,我让你做嫡王后,并且可以永不纳妃。”
还非常的义正言辞,“温家世代镇守边关,与我狄戎不死不休,温家嫡女为我狄戎王后,更加能证明我们两国永结了百年之好。”
楚星茗差点将自己手中就被捏碎,“汗王!珍贵妃乃朕明媒正娶的发妻!”怎么还能再嫁狄戎?楚星茗再不济也不可能将自己的妻子让出去。
不过呼延晏可不听他的话,坚持自己刚才的论点,“皇后才是皇上的发妻,贵妃再尊贵也只是妾而已。”
反正就是盯着温雪,目光都移不开了,“阿雪可愿做我的后?我的妻?”
“正妻之位,确实很有吸引力呢。”温雪冲着他调皮的眨眨眼睛,“本宫倒确实想答应汗王,为人妾室确实憋屈了些。”
她之前早已与楚清婉眼神交流了一番,对方不介意,并且还非常兴致勃勃的看戏,她便也乐意当一回唱戏人。
“阿雪!”这回楚星茗都不控制自己的音量了。
温雪只能非常遗憾的耸耸肩,然后回头欣赏歌舞。
呼延晏毫不退缩的与楚星茗对视良久,才慢悠悠回头。
“阿雪放心吧,本汗会与你们皇帝陛下好好商量一下这件事儿的。”
自信非常,“只要本汗开出的条件足够诱人,相信你们皇帝陛下会松口。”
“那么汗王打算用什么做聘礼来迎娶阿雪呢?”下面楚笙眯起眼睛,里面已含滔天怒火。
呼延晏对着他笑笑,“若得阿雪这样的美人儿,就算将整个狄戎拱手相让又有何妨呢?”
自然,这只是玩笑话,这位也不像是要美人不要江山的昏君。
而且温雪清楚的看到,刚才呼延晏与她对视,眼里有惊艳有欣赏,可就是没有深情,所以他的话并不可信。
或者狄戎汗王只是为了恶心大胤皇帝陛下罢了。
这不,这会儿已经与楚清婉聊得热火朝天了,完全忘了之前对她的撩拨。
这一宴,也只用于交流感情,顺便展示我大胤泱泱大国的气势气度气派,什么正事都没干。
和亲事宜什么的,自然要在金銮殿或者御书房商量。
但是楚清婉的嫁妆倒是可以先准备起来了,为了她,温雪也愿意动一动,帮着筹谋一番,决不肯委屈了欣荣长公主。
到月上中天了,宴会才散,除了中间呼延晏对温雪的撩拨,也算是宾主尽欢吧。
也可能是到后面,温雪以身子不好为由,就先离开了,没有坚持到最后,让呼延晏没法发挥。
而温雪的身子是真的不好,回去叫随便梳洗一下,就躺着去了。
迷迷糊糊中,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也没有管,翻个身将被子拉过透顶,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蚕蛹继续睡。
一向依着她的蜀王殿下今日还就不依不饶了,一定要将她的头挖出来。
“我说过,阿雪想要后位我会给你的。”原来是吃醋了。
温雪依旧没有理他,更恨不得呼他几巴掌,扰人清梦什么的最讨厌了。
楚笙也是无奈,手下用力,“你就算要睡,也得把脑袋露出来呀,小心闷坏了自己。”
温雪这暴脾气哟,一下子就将被子掀开了,“我出来了,你走!”
语气也是非常的不好。
要理解睡不好的人心情会跌到谷底。
“我不走。”见这人生气了,楚笙改变一种策略,委委屈屈的,“前两日阿雪留了皇兄,举案齐眉,便开始嫌弃我,要赶我走了吗?”
可怜兮兮的控诉她,“阿雪,你变心了,你又开始接纳皇兄了。”开启泼妇模式,无理取闹,“你这个负心薄幸人,让人家动心了又不对人家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