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青碧又进来。
“主子,皇上跟着瑾嫔去了她那里。”
“所以这便是男人,得陇望蜀永远不会满足。”
温雪早料到是这样的结果,并没有多少意外。
只是其他跟着来的妃嫔,估计得恨透瑾嫔了,大家一起来的,偏就她把楚星茗勾了去。
“阿雪这话可说得不公道。”正巧这时候蜀王殿下从外面撩帐子进来。
沁碧、青碧不用吩咐便识相的退了出去。
他坐到温雪旁边,“男子又皇兄这样胸怀天下的,自然也有我这样一生只为一人的。”
温雪觑他一眼,并未接这话,“你不是去找阿扬喝酒了吗?怎么又到了我这边。”
向外看去,帐外的侍卫难道都是瞎子不成?受了皇上的圣命,竟然还这般轻易就放了蜀王殿下进来。
楚笙伸手板正她的脑袋,“不用看了,那是我的人,自然不会拦着我。”
美其名曰是不放心温雪,所以才在她身边安插自己的人,以护她周全。
贵妃娘娘哪里会信他这种鬼话,只是感慨蜀王殿下当真好手段,这才回京多久呀,竟然都把手伸到了禁军当中。
别人不好说,禁军可是全部都忠心耿耿绝无二心的呀。
“只是这世事无绝对不是。”楚笙志得意满的笑笑,抚上温雪脸颊,“只是不成想你身子竟弱成这个样子,叫你跟着来受苦了。”
心里眼里慢慢的都是怜惜,他明明问过了罂粟温雪受得住,所以才设计让她跟着一起的呀。
温雪也就只能用世事无绝对回复他了,比较好奇的是,“所以你为何一定要我来围场呢?此次意为两国比试,左右与我也没什么关系。”
“我让你来了,自然就是有关系的。”
蜀王殿下也不卖关子了,直言,“我其实是想往你心上扎把刀子,行挑拨离间之事来着。”
转了几下扇子,邪笑,“此次不光是两国较量,各家千金都来了,阿雪当明白是为了什么吧?”
“选妃?”温雪撇嘴,心道楚星茗当了皇帝还真是贪得无厌起来了,不久之前刚刚选秀,现在还要选新人进宫。
“就是刚刚选秀过,才借了这么一个机会将众家千金都网罗起来。”
蜀王殿下一步一步为贵妃娘娘揭开真相,“游猎这件事呢,不是皇兄被呼延晏激了才临时起意的,早前内阁就与皇兄提了这个建议。”
轻笑一下,“所以特意制造这么一个机会让皇兄可以一睹众家贵女风采,也不是选妃,而是选后。”
见温雪已然变脸,楚笙也没有停下来,给她最后致命一击。
“这就是为什么皇兄那么轻易就同意了你留守京都的原因,他下令封口瞒着你这件事,你不来自然是最好的。”
“你们倒是煞费苦心。”
皇帝陛下煞费苦心瞒着这件事,蜀王殿下煞费苦心要她知道这件事,并且还要她亲眼见证楚星茗选出自己的王后。
之前那一声声“朕绝不立后,阿雪便是朕唯一的妻”萦绕在她耳边,温雪心里苦涩蔓延全身,忍不住就打了一个寒颤。
但也只能苦笑,“国不可一日无后,他早早立后后宫便能多平静一些,这样也好。”
不知道楚星茗还有哪句话是能信的,不知道他这辈子对他可有真话。
明明对她许下承诺还是昨天的事儿,今日他便背着她亲手将誓言破碎了。
他既然做不到,又何必口出妄言呢,如今还要费心瞒她。
皇帝陛下是以为能瞒她一辈子吗?可以后同处内宫,她们总有一天是能遇到的呀。
无力倚着靠枕,“可有人选了?”
她自然清楚,虽是各家千金都来了,可大部分人只是陪衬了。
皇后娘娘自然是要家世、人品、德行、才华……都万分出众的。
也就那几位肱股之臣家的嫡女可以胜任了。
楚笙也一早将这个打听了清楚,“有三个人选,分别是杨太傅家的嫡长女杨萝蔓,安国公的嫡孙女褚佩雅,尚书令的嫡三女蒋婳祎。”
温雪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只感觉越来越累,“倒都是毓秀名门的好女子。”
是不是好女子呢另说,总之特别毓秀名门。
“就看皇上中意谁了。”
“不管他中意谁,我只中意阿雪。”蜀王殿下趁势又来一波情话,真是特别懂何为攻心之计。
趁温雪对楚星茗伤心失望,自己赶紧接上。
好好的安顿她躺下,“你早已看清楚了皇兄的真实面目,再为了这些伤心便是不值得了。”
到一旁拿了本书又回来,“你歇息一下,我就在这里守着你。”
柔情攻势用得简直不要太好。
温雪闭上眼睛,翻身不愿意面对任何人,伤心这件事,岂是自己能说得了算的。
良久想起一件事,便那般干巴巴的开口了。
“皇上这几日对罂粟姑娘殷勤得紧,你自己注意着些吧。”
“无妨,罂粟不会对皇兄动心的。”楚笙并不在意这个,罂粟除了一身医术,其实可利用的价值很少。
不必在这个上面多费心思。
“只是叫她假意投诚倒也可以。”
先迷惑住楚星茗,看看他具体想要干什么是下剧毒还是慢性毒药呢,还是期望罂粟能从他这里得到什么情报。
这些日子,他身边也算是危机四伏了,蜀王府里没少有楚星茗安插的人,衣服上,吃食里有毒药那是常有的事儿,出门还会遇见暗杀的。
温雪只是提醒他一声,并不关心他会怎么做,也没有继续说话。
楚笙就这般嬷嬷陪着她,直到后半夜,她完全睡着了,才不声不响的离开的。
这蜀王殿下精力也是真的好,还能一大早就去皇帝陛下身边晃悠,把自己用来装风流文雅的儒衫换成了骑装,斗志昂扬,是要去一展长才的。
楚星茗也是不避讳,当着他的面就叫人将罂粟召了过来。
瞧她一身浅蓝骑装很是满意,“一开始朕便觉得这套衣服最配永安县主了,果然如此。”脉脉温情,“一会儿罂粟便跟着朕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