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笙揉揉温雪的头,但笑不语,反正他所写也不是所说,只要他努力了,总是会实现的。
望着莲花河灯远远飘走,蜀王殿下脸上挂起了轻轻浅浅的笑,既幸福又温馨。
他的那个上面写了“愿我身边人,执手共白头”,与自己说的还是有点不一样,这应该没关系。
将温雪拉起来,“走,我带你去看烟花。”
温雪莫名其妙,烟花哪儿不能看,还需要特意去什么地方吗?
楚笙却是坚持将她带到了南陵最高的飞鹤楼上,会让人有种手可摘星辰的感觉。
这烟花显然也不是简简单单的烟花,因为下面的人一直等着蜀王殿下与珍贵妃上去了,才开始动作呢。
“砰砰砰~”几声巨响过后,火树银花将这夜色点燃了,比白日里还亮堂,五彩缤纷。
抬眼,上面两只巨大的凤凰久久不散,半晌之后渐渐幻化,变成了一行小字。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温雪浅笑,皇家子孙自喻为龙子,这蜀王殿下怎么会是凤,况她也不是凰。
戏谑望着这人,“凤求凰为千古佳话,可惜司马最终还是负了文君,阿笙不如去读读《白头吟》。”
楚笙泄气,满心惆怅,“要打动阿雪还真是难。”
不过他也是不会放弃的,吐一口郁气,重拾信心,大不了以后再战嘛。
大胆去牵她的手,“我们回去了吧。”
不用看天色都知道已经很晚了,怕再不回去,他那皇兄打翻醋坛子将围场都淹了。
温雪翻着白眼想将她甩开,楚笙又怎会让她得逞。
他们身后烟火散去,化成点点白雪飘落,蜀王殿下顺势就往温雪手腕上套了一套臂钏,是上次他许诺过的明石头面当中一见。
温雪仔细瞧了,花纹已经变成凤求凰的图案,证明今日其实是蜀王殿下蓄谋已久了,即使她没有与楚星茗闹成那样,依旧会被拉来这里看这场盛大的烟火。
“上次手链,这次臂钏,阿笙莫不是雕不来其他的不成?”
这也是一部分原因啦,但是蜀王殿下怎么会承认自己不行这件事。
脸不红气不喘的深情诉说,“何以致拳拳,绾臂双金环~”
差点都把自己真的感动了,“这一双碧钏便是代表了我对阿雪的眷恋之意。”
阿雪无言以对,可以预料到了后面的戒指,耳环,手镯,禁步,玳瑁等物。
啧啧两声,“可惜了,君既悦我颜,我不媚君姿。”
翻身上马率先窜出去,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
反正蜀王殿下不可能没有安排暗卫跟着,不然刚才是鬼替蜀王殿下放的烟花吗?
蜀王殿下在后面苦着脸摇头,前路漫漫且阻且艰难呀。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才能在这条情路上收获美满。
而要说这烟火呢,就是在围场都能看见,楚星茗送罂粟回去的时候,正好瞟了一眼。
虽然不确定,但是直觉告诉他,这是楚笙弄出来的幺蛾子,好不容易缓解了一点心情又开始沉重起来。
捏着拳头暗想,温雪要是喜欢这些小把戏,他能倾国之力讨她欢心。
其他人则满是艳羡,想自己也能得这样的倾心相待就好了。
唯有徐琉毓无波无澜的,怕温雪一个激动被气出点什么,就等在了围场门口,希望将她安抚住。
只是这焦急的模样,让温雪看到她就收敛了脸上的笑颜,皱起眉头。
疑惑的握住她的手,“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楚笙在一旁没有立即去找呼延晏,还是要听听到底怎么了才行,即使知道她能自己解决,终究是不放心温雪的。
徐琉毓犹犹豫豫欲言又止的,“雪姐姐千万别生气,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温雪凝眸没说话,里面尽是危险,心里更已经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怕外面人多眼杂,徐琉毓只能拉着温雪回去,“皇上叫人将宋嬷嬷与沁碧两个打了,还不许人医治。”
泫然欲泣,“都怪我,还有阿婉,她拦着我所以我没有及时赶到护住他们,倒是狄戎汗王……”
巴拉巴拉,她将事情全部说了出来,但是温雪脑子里现在只充斥着她最开始说的几个字,其他的暂时都没有装进去。
楚星茗竟然将她的人打了,他怎么不直接杀了她们,好让她找他拼命呢。
满脸阴沉的,温雪周身开始往外冒寒气,差点将银牙咬碎。
“的确不是什么大事!”
“啊?”徐琉毓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这位这样子,不像是这么想的呀。
楚笙叹口气,他也没料到楚星茗会做出这样的事儿。
揽着温雪的肩安慰,“我总是会帮你报仇,罂粟已经给过药了,沁碧她们会没事儿的。”
温雪一把撩开帐子,冷冷开口,“不需要!我的仇我会自己报。”
此时,宋嬷嬷等人已经醒来了,正趴着喝补汤呢。
见温雪那样子进来,顿时老泪纵横的,“主子,奴婢们没事儿,您消消气,为奴婢们气坏了自己的身子不值得。”
“有没有事儿,不是你们说了算的!”温雪过去蹲在他们中间过道上,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捏紧了拳头。
楚星茗,他很好!
还想看看她们的伤势,但是有楚笙在不方便,转头赶人。
“你去办自己的事儿吧,我这边不用你操心了。”
楚笙叹气,安慰的揉揉她的头,“不管有什么,我都在你身边呢,不必顾忌,随时叫人去唤我就是。”
离开之后还叫人送了许多珍贵的药材。
温雪瞧他们血肉模糊的皮肉,双目赤红,这时候皇帝陛下听说蜀王殿下与珍贵妃分开了,叫安公公过来传召。
“滚!”温雪只冷冷吐出这一个字。
安公公满面复杂为难万分,“这是皇上的命令,还请娘娘不要为难奴才。”
“皇上的命令?”温雪呵呵笑得讽刺,她什么时候在意过这些。
一时间徐琉毓与她说的话全部进了脑子,“安公公倒是时时谨遵圣命!”
今日宋嬷嬷她们,算是这位造成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