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底下站着的人沉默了半晌,楚星茗一开口就没有一句废话。
“今日贵妃与张卿说了什么?”
张青能明显的感觉到楚星茗的不悦,腿一软,就跪了下去。
涕泪横流,“皇上救命啊,贵妃娘娘威胁微臣,说臣若是不配合她,就让臣活不过一个月。”
“你以为朕是这般好蒙骗的不成?”
楚星茗冷笑连连,“张青,你不会已经背叛了朕了吧?如今朝野上下谁不知你与北疆众人的关系,阿雪更是对你关照有加,就在刚才,阿雪可还为你说话,要朕提你为禁军统领呢。”
张大人简直有苦说不出,他与北疆的关系,那是不死不休。
可惜在别人眼里,就是关系亲密,甚至更甚亲兄弟。
那帮畜生回去的时候,不仅为温雪威胁了楚星茗,还特意提了让皇帝陛下好好待他们北疆出身之人,而京中就有他一个符合这个条件而已。
但还是不得不解释,“皇上明鉴呀,臣与卫羽怀他们并无任何关系,贵妃娘娘也只为陷害微臣,要微臣臣服。”
楚星茗面带讽刺,好像在等着看他还能编出什么样的谎言一般。
见他不再说话了,沉声感慨,“好,你既然这么说,朕也便信了。”
但其实他是不信的,“如此你今后便做宫中禁卫,让朕看看你是否当真无辜罢。”
直接就降为九品普通禁卫,可有可无,张大人有些惨呀。
张青愣了一下,完全没有想到楚星茗会这般绝情,“皇上,微臣冤枉呀,还请皇上开恩。”
再这般下去,都不用一个月,他就被珍贵妃娘娘玩死了。
可是皇帝陛下是有主意的人,根本不听他的解释。
“朕已说过了,朕相信张卿,张卿以后证明了自己的衷心,朕自会让张卿官复原职。”
一挥手,叫人把他拖出去上任了。
可怜张大人费心筹谋就落得现在这样一个下场,心里已经隐隐生出了愤懑之意,在认真想着温雪的话。
换了一身铠甲前去值勤,受到无数白眼和嘲讽,高高在上的副统领大人竟然也与他们站到了一起,更受排挤。
将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差点将牙齿咬碎,他受不了这样的生活,一刻都不愿意忍受。
可是即使他已经这样,楚星茗心里的怨气也没有消散,开始对着罂粟密送回来的名单研究什么。
良久,叫安公公找了一本诗集出来,那是他底下官员敬献的。
翻到某一句勃然大怒,“‘此花杀尽百花杀~’这是想谋反不成?”
跟着圣旨也就出来了,“户部侍郎刘望之忤逆犯上,特贬为黄州司马,即刻起上任。”
于是大胤朝第一起文字狱就出来了,凡名单上与刘望之有关系的官员,杀的杀贬的贬,流放的流放。
一时之间朝野震动人心惶惶,谁能想到他们平日里忠心耿耿为国为民,突然就祸从天上来了呢。
皇帝陛下不经过任何人,也不与内阁商量,更没经过中书省,也不与吏部通气,一日之内直接从承乾宫发出这么多道圣旨,雷霆手段使雁过哀鸣。
禁军直接出动,如有不从者直接格杀勿论,手段不可谓不狠辣。
自然也有明白人看得出来,那些都是蜀王在京时与他交往甚密的,所以皇帝陛下这不过是诛杀异己罢了。
只是这种问都不问一句,直接处置的方法未免有些太过武断了。
包括今日庶长女进宫的杨太傅,一众阁老听到消息立即行动起来,齐齐进宫。
可惜皇帝陛下心意已决圣旨已下,已经覆水难收了,若再收回自己的圣旨,岂不是自己打脸,还何谈什么一言九鼎君无戏言呢。
楚星茗将罂粟送回来的名单扔给这些人,“这是朕在蜀王身边安排之人密送回来之物,诸位爱卿看了当知道朕并非无事生非,那些人确实留不得。”
不容置疑的非常想想罂粟,“当然还有一些人现在动不得,诸位爱卿平日留意着,务必让他们在朝中孤立无援,一抓到什么把柄错处,立即便处置了,多多安排自己人接替他们的位置。”
杨太傅看着名单,里面有两个他门下出来的学生,平时对他非常敬重,时常来往,不可能与蜀王有勾结。
心下就有了怀疑,“陛下,您埋在蜀王身边之人是否十成十的可信,他或许被蜀王策反,这是反间之计呢?”
“呵~”楚星茗自信十足,因为他知道陷入爱情的女子是怎样盲目痴迷的,比如徐琉毓,所以他不相信罂粟会背叛他。
认为自己一根破簪子,几句情话,一些荒诞的誓言,就把人哄得五迷三道的了,也不知道他脑子是怎么长的。
“朕知爱卿是要维护自己门生,可证据确凿,他们也确实与蜀王来往密切,爱卿便不用多言了。”
心意已决,任何人都不得更改。
杨太傅等人无奈在心里叹气,即使再有不服也只能憋着了,不然或许皇帝陛下会认为他们也与蜀王有勾结呢。
但是回去之后就立即写信给自己的人,让他们好好表现,尽早证明与蜀王无关,好早早回京。
楚星茗呢,今日还有动作,“朝中官员变动幅度大,今年又是朕登基的第一年,所以决定开设恩科,诸位爱卿可有异议?”
这个他的爱情们就一致同意了,科举虽然看着公平,但他们富家子弟还是占点优势的,比如主考官就是他们自己人,作弊又怎样呢?
是该自家没有入仕的儿孙到朝堂之上搅弄风云的时候了。
“好。”没有再得到反对,楚星茗欢喜了一些,“希望诸位爱卿不会让朕失望。”
任命杨太傅与丞相为殿试主考,其余乡试委派人员就由后面他们慢慢讨论了。
他还想把蜀地科举的资格取消,但这样做有点太显眼了,只能作罢。
便只能到殿试的时候,他亲自将人打压下去。
再惊才绝艳之人,给几个闲职让提前在京中养老,没几年也就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