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笙倒是对这个不怎么在意,“我为王,他为臣,即使这陈阳是皇兄派过去监视我的,明面上也不敢怎么样,他已得罪了我一次,不会再想日日见到我的。”
蜀王殿下也是今日才刚刚赶回京城而已,他陪着陈阳走了一段路,还戏耍过他一番了。
早就料到楚星茗会派人去南疆,所以他一路上都是慢悠悠的,陈阳晚他三日出发,才一日就赶上了他。
他便坐在自己的马车里,拒不相见,也不出声音,故意让陈阳以为马车里没有人。
急着想要立功的陈统领,一个冲动,与熤方他们纠缠半天,假说自己要与蜀王殿下喝酒聊天就直接撩了帘子。
对上楚笙似笑非笑的眼神的时候,他恨不得将自己埋进地洞里面去,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去请罪。
不过蜀王殿下可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人,横刀立马挡着,终究也没有让他如愿,将他踢了下去,并且方言自己要清净清净,要是陈统领再敢犯上,他就治他一个大不敬之罪,自己也没想与陈阳同行。
他要走马观花看看路上的风景,陈统领着急上任还是走在他前面吧。
陈阳自然也是不肯的,跟了楚笙几天,每日就见楚笙清晨上车,到黄昏再下车,其他的,除遇特别凶险的刺杀那次,陈统领根本就无法见到楚笙与他说一句话。
久而久之,陈阳就放弃了,自己先行,但走一走歇一歇,没有领先楚笙多远,楚笙也就让人代替他坐于马车之上,带几个近侍就回京了。
温雪轻笑,“如此倒是委屈了陈统领。”很肯定楚笙是故意这样做的,不仅为了戏耍陈阳,也为自己脱身。
南疆的元帅府不在蜀地,更接近苗寨,陈阳到了还得想怎样收服那一群桀骜的官兵,只要路上不出意外,他短时间内是抽不出时间来蜀王府找事的,楚笙也就可以自由一段时间。
想起今日楚星茗说的,提醒楚笙,“马上就要秋闱了,皇上一定会打压你蜀地学子,你在京中的话倒是可以拉拢一些别的地方有真才实干的人,即使考试名次不是很好也没关系,主要是要有才能谋略。”
温雪也不完全知道现在朝中到底那些人是楚笙的,怕他现在势力终究不如楚星茗。
或许她自己都没有发觉,在不知不觉当中,她已经完全偏向楚笙了吧,不为她温家,只是为了楚笙这个人。
蜀王殿下依然感到她细微的变化,体察她的关心简直心花怒放。
“阿雪放心,这些事我自会筹划。”什么也不想瞒着她,“接下来几天皇兄估计还会放一批臣子到各州府之上,那里面确实有我的人,不过我是故意让他们离开京城的。”
与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温雪瞬间了然。
在京城天子脚下想要有什么动作很难,但是到了州府,他们便是最高的官员,山高皇帝远的,还不是想做什么做什么。
拉拢那边的兵力,自己在一方专政,从内部蚕食掉皇帝在州府的威信。
到时候蜀王殿下真正起事,他们便可举兵遥遥呼应,助他一路披荆斩棘,直逼皇宫。
顺便,蜀王殿下就给了温雪一本小册子,和一条流光溢彩的禁步,是明石所刻,上面结了五彩丝络,一看就是蜀王殿下的手笔。
“这上面是我的力量,我以后也不能时常露面了,你有需要拿着这块圆佩,自能调动他们为你所用。”
温雪顿时就觉得自己手中的东西犹如烙铁一般滚烫,有些无语,“这些给我不适合吧?”
她现在可还是楚星茗的贵妃,即使不愿意,两人之间终究还是剪不断理还乱的。
万一她受什么蛊惑,就将蜀王殿下可卖了呢?
“在没有比阿雪更适合拿这些的人了。”
楚笙郑重其事握住她的手,“我的就是阿雪的。”
温雪拗不过他,只能先收着,将东西藏在一个匣子里上锁,并没有想要用。
楚笙见此并没有意见,应该说他今日有些安分得过头了。
这时候便打算离开,不像往常要动手动脚吃些豆腐,赖到温雪睡着才心满意足的出去。
而就是因为这样,温雪越来越狐疑,第一次叫住了他。
“你等等。”
楚笙一下子僵硬起来,回头真诚微笑。
温雪绕着他走了一圈,命令道“将上衣脱了。”
放浪不羁的蜀王殿下立刻就像黄花闺女一样的双手护在身前,满脸为难,“这样不好吧?阿雪也太热情了些,人家还没有准备好呢。”
矫揉造作的企图蒙混过去,温雪也不勉强他,眉头一皱,大概猜想到了什么。
“你受伤了?”有理有据不容他反驳,“刚开始你揽着我的时候,我不知道碰到了你哪里,你条件反射抽动了一下,后又强忍住了,接着你脸色便直接青了,脸颊那里又带着病态的红晕。”
“哎~”楚笙真的觉得这个人不能太聪明,不然他想瞒也是什么都瞒不住的。
不怎么老实的交代,“一点小伤而已,不碍事的,养两天就好了。”
亏他刚才说陈阳之事时还遮遮掩掩的,没有提遇到刺杀呢。
温雪眉头皱得更紧了,“是楚星茗派人做的?”
那不然还能是谁呢,楚笙哀叹,他那位皇兄不达目的不罢休,才这么几天,他几乎天天遇刺,日日饭菜中有毒,要不是罂粟在身边,他早死十次八次了。
本来楚星茗那些人不足为惧,谁知道这位皇帝竟然还请了江湖中人,所以就那次将他逼出来马车的大规模刺杀行动,同时让他受了伤。
左肋中了一刀,倒不会威胁到性命。
温雪颤抖着双手解开他的衣裳,入目是一片血红的绑带。
声音也颤动起来,心中怒火燃烧,“都这样了你还进宫,你是不是真的不要自己一条命了?”
楚笙如做错事的小孩一般,见她生气就慌了神,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只能又将她抱住安慰,“我没事,你不必担心啊,罂粟说了,真的过几天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