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着后槽牙,鼓着腮帮子,楚星茗觉得要在这件事情上吵赢温雪有点难度。
即使是摆出自己帝王的架子,说什么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他杀了温元帅又如何,现在他让温雪说温元帅确实罪大恶极她就的说,不然就是不忠这种鬼话温雪自能将他驳得面红耳赤的。
皇贵妃娘娘冷冷嗤笑,“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所以皇上当初何必费那种手段,直接说看不惯我父亲,所以要赐死他不就得了。
现在还认为自己没错的话,又何必怕别人知道事情真相,天下万民被皇上怎么对待都是应该的不是,皇上去大大方方承认了呀,并且再将自己的话复述一遍。”
吃瘪了的皇帝陛下,于是就换了一个方向为难皇贵妃。
“还有你今日说的那叫什么话,怀念当年在北疆的日子,朕看你是怀念和呼延晏在一起的日子罢,小小年纪便知道与男子勾搭不清,朕的皇贵妃还真是冰清玉洁呢。”
温雪还偏就刺激他,丝毫不服软,“臣妾自然怀念阿晏,毕竟她对臣妾是掏心掏肺的好!”
“好好好,我们大胤的皇贵妃竟然心系别国君主。”楚星茗扯着她,“还有阿笙,今日朕倒要看看,你心里能装得下多少人。”
又是这样诛心的话,明明前两日他还在为自己出口伤人道歉呢,现在又犯了着毛病。
温雪挥手挣扎,所过之处奇香阵阵,不多久皇帝陛下便不省人事了。
“还真是立时便想把你杀了!”
对着这死猪一般的人,皇贵妃娘娘龇牙咧嘴的,心里仇恨的种子一日比一日壮大,眼看着就要生根发芽了。
次日清晨,楚星茗准时醒来,觉得自己有些气虚,看床里面的温雪,心也跟着虚起来。
她没有失忆,昨日的话也尤还在耳边回荡,但是后面想起温雪自己的话,那点愧疚又没有了。
也不如往日温柔,冷哼着动作粗暴掀被穿衣,自己不舒服就要让天下人都跟着不舒服。
然而早有准备的温雪给自己用了安神香,无知无觉的,让皇帝陛下失望了。
到午间她还未醒,叫外面的徐琉毓与杨萝青等了大半日。
两人倒也是有耐心,喝茶吃点心,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往里面望望,昭妃娘娘非常担心,“雪姐姐最近常常睡这么久,身子不会有什么事儿吧?”
宋嬷嬷苦着脸,“现在还没有,以后就不好说了。总这样日夜颠倒,对身子肯定不好。”幽幽叹气,“可主子也是没办法呀。”
都怪那个皇帝陛下,非要和他们主子闹,明明是自己的错。
徐琉毓了然的不再说什么,抚上自己的肚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不想要这个孩子了。
现在就连她都有点容不下楚星茗了,更何况是蜀王他们。
杨萝青云淡风轻的,装作听不懂他们再说什么的样子,只要话题不关乎自己,绝对不插嘴。
灵犀宫的人与徐琉毓都很奇怪,这位与温雪也没有什么私交呀,怎么今日非就赖在这这里不走了。
自然,这话不好直接问出来,她们他们也探究不到答案。
而此时同样是闹了一夜的皇帝陛下呢,也是一点精神都没有,但他可不能睡觉,还得应付朝臣,应付各种朝中大事呢。
打着哈欠,一边看折子,一边让太医为自己把脉。
安公公从外面风风火火的赶过来,手里拿着两封书信,见这里有外人就一直捏着,一刻都不曾放松。
钱公公往他那里不着痕迹瞟了两眼,心里有个大概,越发关注起事态发展。
太医大人诊了半天的脉,最后老脸竟然红了,低着头到一边去开房子,声音小得跟蚊子一样。
“皇上并无甚大碍,只是这段日子劳累了些,一定要注意好好保养,休养生息。”说到这里脸就更红了,吞吞吐吐的,“以后,以后……当控制一下房事,不可太过激烈频繁。”
一口气说完,差点就把脑袋扎地里去了。
楚星茗明显觉得身边伺候的人都在偷笑,脸上一片黑沉。
想了想,好像最近他与温雪闹得激烈,都是用这种方法报复,确实是有点过度了。
挥挥手,赶苍蝇一般赶紧将太医赶走,然后故作镇定一本正经的看安公公,“什么事儿?”
安公公一个箭步蹭到楚星茗身边,递上信封,“皇上,南疆密奏。”
一封是陈阳写的,一封是罂粟写的。
陈元帅见实在是与那些官兵说不通,生出秀才遇着兵有理说不清的感觉,于是自暴自弃了,反正最近也没有什么战事,他和那边苗人也相处得很好,就把目光放到了蜀王府身上。
说是之前的元帅府就留给老元帅做个念想,自己出钱在蜀王府不远处买了个宅子,每日都去请安,然而蜀王殿下从未接见过他。
说是病了,回蜀地这么久,也从未出现过,那边事物全权交给了下边的人打理。
然后陈元帅就开始怀疑,蜀王是不是不在王府,于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自己飞檐走壁去楚笙的房间探查了一番,里面果然没有人,如此就确定了蜀王不在蜀地。
正好,罂粟与他的内容一样,说是楚笙回蜀地就没有召见过她,每每她求见都被挡在了门外。
只有一次,或许是为了不让她怀疑,才隔着厚厚的床帏让她与楚笙说过两句话,可即使床帏内的人声音与楚笙有八分相似,还是被她听出了不同,而且熤方是确实不在蜀地的,她怀疑楚笙还在京中,为的是谋划造反之事儿。
“好一个蜀王殿下,竟然还敢在京中兴风作浪!”楚星茗看完信后大喜,直接就吩咐安公公,“查!叫暗卫去查楚笙藏在何处,朕这次一定要让他们万劫不复。”
勾着嘴角,“就说阿雪怎么能调动那么多人,之前相救张青的,一定就是朕的好皇弟。”
志得意满,仿佛已经抓到了楚笙,那人就任他折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