罂粟面色变得难看起来,有些不自在,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事儿一样,不一会儿眼泪都出来了。
哀哀戚戚的急呼“皇上救命~”
“这是怎么了?”楚星茗心底顿时又涌起一股很强烈的,不好的预感。
罂粟一直跟着楚笙,是他近身之人,这等身份在蜀地应当是无人敢惹的才对,可现在她悄然回京,又连呼救命,想要她的命之人,必定就是蜀王殿下。
心里呕得要死,这次他不仅折了陈阳,连罂粟都要折了。
毕竟皇帝陛下已经…接到了,他派出去的人全部死在路上的消息了。
刑部与大理寺都去查过,无一条证据证明是蜀王殿下所为。
“哇~”一声,罂粟直接大哭了起来,“臣女窥探蜀王府被发现,蜀王殿下便要杀了臣女,还请皇上怜惜呀。”
这样的做法,好像并不符合罂粟姑娘的画风。
她抽噎这叙述,原来收到楚星茗的回复之后,她就调制了一种迷药,试图加在蜀王府的膳食当中,等所有人都昏迷了她就去看楚笙到底在不在蜀王府。
不想先被发现,她只能先改头换面藏在蜀地再伺机行动。
不想陈阳落网,永安县主一下子就慌了,不顾那么多觉得一定要先证明了蜀王不在蜀地,才能救出陈元帅。
但是让她失望了,当她一路畅通无阻到楚笙院里的时候,蜀王殿下正悠哉悠哉的喝茶看书等着她。
自然的,接着她就被抓了,蜀王殿下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对她严刑逼供呀,一定要她将幕后主使皇帝陛下告诉天下人。
幸好罂粟姑娘平日里没事就喜欢研究各种毒药,所以身上藏了许多,某一夜趁着看守她的人稍稍松懈,便将他们药死跑了出来,这一路可谓险象环生。
一个小姑娘没有钱,没有吃的,从蜀地到京城废了多大得劲,还的躲避蜀王殿下的追杀。
就是现在身上的衣服,还是在一户农家抢的呢。
罂粟哭得毫无形象,“蜀地和南疆臣女就不能再待了,又无亲人,现在只能来京城请求皇上庇护。”
既然棋子没用了,楚星茗对她热情便少了许多。
挥挥手,“你身上有县主的爵位,朕赐你一座府邸就是了。”
罂粟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皇上?”
这就是当初对她山盟海誓,说会让她为妃为后,会照顾她爱护她一辈子的人呀。
楚星茗烦得很,当初那时候他不是还需要她卧底在楚笙身边嘛,现在不需要了。
这么久以来,罂粟也没有起到什么关键的作用,没有找到一点关键的东西。
但是他也不想现在与她撕破脸,以后他还想靠着她攻入苗疆呢。
只能耐着性子好言安慰,“皇后即将入主中宫,朕现在赐封了你,不是将你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嘛。”
罂粟想想好像也有点道理,便没有再纠缠,可还是可怜巴巴的看着楚星茗,“据说熤方在京中,臣女不敢住在外面,皇上能不能让臣女住在宫中?就住以前灵犀宫的偏房也可。”
因为她之前主要任务就是照顾皇贵妃的身子,所以一直住在灵犀宫。
楚星茗凝眉,这种关键的时候,他怎么能叫灵犀宫住进外人呢,不单会透露了他的秘密,还会看见他与温雪是如何相处的。
正犹豫着,罂粟先开口保证了,“臣女一定不会将皇上要大婚之事告诉娘娘的。”
反正温雪早就知道了,说不说都一样。
而且他还以为他能长久的瞒着吗?在这个宫里,即使温雪再深居简出,总有人要去招惹她,主动出现在她面前的。
正巧,这时候温雪还就派人过来了,是沁碧姑娘,所以仿佛没看见楚星茗这个人。
直接就对着罂粟,“我们娘娘听说永安县主进宫了,所以请县主过去一叙。”
“县主刚从蜀地回京,与阿雪确实许久没见了,你们女儿家肯定又许多话要说。”楚星茗接话,大大方方的,但是提醒了罂粟她现在与蜀地的关系,所以让她不要乱说话。
楚笙那儿,一遍刑具用完,陈阳已经没有人样了,蜀地官员有些看不下去,表情都很是纠结,大部分眼睛只睁开一条缝,唯独蜀王殿下看得津津有味。
看着这血肉模糊的人,心里舒坦了,笑盈盈叫人将陈阳嘴里布条拿了。
悠悠然喝茶,“怎么样,陈元帅想好该怎么说了吗?”
这个时候的陈元帅化身了铮铮汉子,还能傲娇的扭着脖子呢。
“微臣刚才所言句句是真,不明白蜀王殿下还要微臣说什么。”
疼得抽气,只能一字一顿的,勉强成语。
楚笙拍手,“好好好,陈元帅果真一身傲骨,实在是让本王佩服呢。”
他知道,其实陈阳不是这么忠心的人,只是现在的情况,他说了实话,他与楚星茗都会让他死,而他死咬着牙,楚星茗会千方百计要保他,他暂时也不会杀他。
蜀王殿下就泛起了混不吝,侧头吩咐下面的人,“去,将陈元帅说的话散播出去,皇帝陛下容不下本王,所以皇上就派他来蜀地陷害,刺杀本王。”
“楚笙!”陈阳心里大怒,这话要是传出去了,他也就完了。
而且他先在还没有承认呢,蜀王殿下这完全是污蔑。
可是吧,在蜀地蜀王殿下说什么就是什么,没有人敢反驳。
他也不在意他这一声呼唤,接着下命令,“顺便再给陈元帅用一遍刑,直到他肯说为止。”
陈阳大喊,“楚笙,你不得好死!”那样非人的折磨,是个人都不会想受第二遍。
楚笙就抬了抬手,让他们先停止施刑,决定好好劝一劝陈元帅,“陈阳,其实本王若是你,早就将实话都说了,这样海南那个落得一个痛快。”
“本王现在完全可以直接按着你,让你签字画押了,”指指身边坐着的诸位大人,“他们也会为本王作证,并且上书皇上,昭告天下是你陈元帅亲口承认案件,所以你做多少挣扎都是无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