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嫔都不敢相信温雪就这么自己承认了,心里先是一喜,又觉得这不该是温雪的实力,升起不好的预感。
徐琉毓惊讶,“雪姐姐~”
楚星茗拍着桌子就站起来了,“大胆!”不分青红皂白先一顿怒斥,“阿雪,朕宠了你这么多年,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毒妇,平时里为祸后宫就算了,现在居然连一个未出生的孩子都不放过。”
看着他捏紧拳头,好像要对着温雪撒气,倒是徐琉毓,这个时候还站出来挡在了温雪面前。
一脸凝重,“雪姐姐不会这般对臣妾的,这里面定然有什么误会,还请皇上息怒明查。”
温雪冷冷一笑,将她拨开,心里对她无不感动,与楚星茗对峙。
“皇上说我为祸后宫,不知道我这些年都做了什么?”
这完全是莫须有的罪名,若那些妃子不来招惹她,她连灵犀宫都不想出。
转身一把扯下徐琉毓身上的香囊,扔给太医,“告诉皇上与瑾嫔,这里面的东西可对昭妃有害。”
顺带还让人将这里剩的所有熏香都拿了过来,拉着徐琉毓到一边坐下。
“皇上不信一人之言,也可以将太医院的人全部叫过来。”
这时候他们还看不出里面的蹊跷就是猪脑袋了,楚星茗面色难看,回头狠狠瞪了一眼瑾嫔。
瑾嫔自己脸色惨白,好像遭受了什么大的打击一样。
太医在万众瞩目当中战战兢兢,“香囊与熏香里面确实有川穹等物,但药理复杂讲究相生相克,他们单独使用是害人的东西,与里面的苏叶,藿香等物一同使用,便有凝神静气滋养身子蚊虫不侵的功效。”
瑾嫔倒也乖觉,立刻就跪了下来,“嫔妾知罪,听信小人之言让皇贵妃娘娘蒙冤。”
徐琉毓悄悄松了好大一口气,与温雪更加亲昵起来,她就说她的雪姐姐不会做这种事情。
“嗤~”温雪面上满是讽刺,“所以瑾嫔到底是听信了哪个小人之言呢?据本宫所知,瑾嫔身边无人通晓药理吧?怎么会知道昭妃所用香料呢?”
瑾嫔结结巴巴的,还在坚持,“是,嫔妾确实是在御花园听两个宫女议论起来的。”
“你当我们都傻呢。”徐琉毓翻了一个白眼,简单粗暴,“本宫佩戴之物只要贴身之人经手,宫中也从未有这样的流言,谁会议论。”
楚星茗坐着没有说话,太医没有得到离开的命令,只能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他们太医院日日来给昭妃把脉,都没有提醒这件事,就是证明昭妃娘娘无碍呀,这个瑾嫔脑子也太不好使了,居然用这个做文章。
瑾嫔无奈,回头去看自己的丫鬟,将她揪出来,“都是她,她说自己精通药理,有次去内务府拿东西正巧碰上了昭妃娘娘,闻出昭妃娘娘身上香囊有异,才蛊惑了嫔妾冤枉皇贵妃娘娘的。”
“原来如此。”温雪没有很想计较后面的事情,既然瑾嫔将事情解释清楚了,她就当信了,“这个宫女居心不良媚主祸乱,拉出去千刀万剐了吧,至于瑾嫔,一听说关于本宫的事儿就忍不住跳出来,还真是不知悔改,禁足这么久也没学乖了呢。”
瑾嫔跪着去偷看楚星茗,楚星茗波澜不惊,她就知道他不会为她说话。
“闭了闭眼,嫔妾自知不该听信谗言,自请禁足三个月思过。”
“瑾嫔也是个聪明人。”温雪同意了她的说法,“可惜呀,就是太急躁了。”
这大冷天,温雪还拿着扇子扇呀扇,仿佛如此才能熄灭她心中的怒火,不想事越煽越大。
待那宫女被拉下去,瑾嫔也走了,站起来冷笑着看楚星茗。
“皇上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处置了臣妾呢,刚才不明青红皂白便想要给臣妾定罪。”
她又如何能不明白楚星茗那点小心思,毕竟做了这么久的夫妻。
楚星茗抬眼瞧她,“朕任你处置了瑾嫔,难道如此还不够?”
够吗?当然不够,伤了人再用别的区补偿,可是伤口也不会好。
温雪略微莞尔,“要真是任我处置,瑾嫔现在应当身首异处了!”
对这种几次三番想要杀了她的人,她可是不会留情的,现在将她轻放了,不过是因为楚星茗不会同意。
反正她也有自己的手段,何苦要与他争执废话呢。
不待楚星茗发脾气,自己抢先剖白,“我也知道皇上容不下我了,那灵犀宫当真是一个笑话,臣妾已经住不下去,不用皇上动手,臣妾即日起便搬到冷宫。”
交代徐琉毓好好养胎,然后转身离去。
宋嬷嬷与青碧没有跟过来,就是在忙这件事,她出门时就交代。
今后皇帝陛下又多了一项薄情寡义的罪名,联合宫妃逼迫自己的发妻,使得孤立无援的皇贵妃娘娘只能自己搬去冷宫度日。
楚星茗自然不可能任她这般所为,当下就追了出去。
徐琉毓看着他们的背影叹气,“雪姐姐这么多年,不知是如何熬过来的。”
她设想了一下,若是她自己变成温雪,一定已经追随温家而去,哪里还能呕心沥血殚精竭虑谋划这么多。
在明面上让楚星茗也得敬她三分。
最爱的丈夫,杀了自己最亲的亲人,这等苦楚,不是谁都能忍受得了的。
“阿雪,你这又是闹什么脾气?”楚星茗紧走几步就追上了温雪,拉住她的手臂,“朕不过就是说了你两句,你何至于此?”
“皇上竟然是认为不至于吗?”温雪冷冷的将他拂开,“那些话哪一句不是诛心之语?哪一句不是说明了,不管对错,皇上都要处置了我以振自己的皇威?”
楚星茗眼神一黯,他确实已经容忍不了温雪了,讷讷,“朕也有自己的苦衷,阿雪当体谅才是。”
“哈哈哈~”温雪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竟然要她体谅他因为什么见了鬼的莫须有,要把谋害皇嗣这样的罪名安在她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