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确实快要到京城了,蜀地的人可能腿脚还要麻利一点,现在已经在京郊,眼看着就要入城。
这看着有些不好办,楚星茗派出去的人交流了一下,觉得现在不动手就没有机会了,自然就不会放过他。
囚车旁边那几个护卫他们还没有看在眼里,一下子就把陈阳给围住了。
不想熤方竟然在他们中间,抱着手臂冷笑看陈阳,“你看看,这就是你拼命效忠的君主,还指望他救你呢,现在他可是要来杀你呀。”
没有惊慌,也不拔剑,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经过这么多天,陈阳早就知道了什么叫生不如死,没有一丝生气,抬头看一眼黑衣人又低下头去。
他没有理熤方,也没有什么惊惧的情绪,古井无波。
等两方打得难舍难分,他才冷冷吐出一句,“天地不仁,君王不义,确实不值得效忠。”
说不对楚星茗失望那是假的,陈阳能做禁军统领,定然是在楚星茗还为王爷的时候就跟着他了,忠心耿耿,深受信赖。
但是现在也只换来了这样一个下场,怎么能不叫人寒心。
熤方始终没有动,看着城门口的方向,像在期待什么。
半刻钟之后,极目望去终于看到几个黑影朝这边来,他没有指望他们能帮忙,但至少是个见证。
这时才让自己的宝剑出鞘,大杀四方。
“大胆贼人,敢在京师重地动武,还不快给本府住手!”
那群人看到这里有打斗,还勇往直前的来了。
领头的穿着京兆尹官服的人虽然脸色都黑了,抖着身子十分害怕,但至少没忘记自己的职责。
旁边状元郎冷哼一声,二话没说就去帮着熤方他们制服歹徒去了。
京兆尹府的捕快只能犹犹豫豫的上前,看出来这种等级的斗殴不是他们能插手的,但是也没办法。
穿上那身官服,他们就有那个责任保护京城这一方百姓的安危。
黑衣人那边气势明显就颓了下去,没一会儿就被全部制服,伤的伤死的死。
按说这种死侍任务失败就该自杀,不过状元郎很有先见之明,先封住他们的经脉,顺便还把黑衣人藏在舌根的毒药给拿了出来。
直起身子,端的是温润如玉,对熤方很是友善,“你们不如就先进城到京兆尹府歇息一会儿罢,我与京兆尹大人还有事情要办。”
京兆尹苦着脸,他其实不是很想与这些人有关联来着。
可以想象,回去之后皇帝陛下第一个要杀的人,肯定就变成他了。
熤方阴沉着脸把剑插回剑鞘,一句“识时务者为俊杰”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
反正之后京兆尹显得更加无奈了而已。
宫里温雪得到消息,也没有震惊,只是低头沉思了许久。
既然已经闹到这一步,那么楚笙差不多就该动手了,这江山或许很快就要国将不国家不成家了。
接下来她也有自己的事儿要做,没什么精力面对后宫的明争暗斗,她觉得有些事情也是该解决了。
非常有诚意的,亲自去了明萃宫与慎妃娘娘恳切会谈。
慎妃依旧木讷,不善言辞,对温雪的到来感到十分意外。
笑容怎么看怎么僵硬,“皇贵妃娘娘怎么来了,可是找臣妾有什么事儿?”
她脸上好像有着一张假脸,“是不是下面的人伺候不周,惹怒了娘娘?”
温雪勾勾嘴角,身上气质飘忽,让人觉得很是神秘。
她没有什么废话,拉着她去了内室,将宫人全部遣出去,还让沁碧,青碧在一边守着。
慎妃更加紧张起来,笑容越来越勉强,“娘娘这是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呢。”温雪施施然坐下,“只是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一下慎妃而已。”
不再给她机会说什么,直接便阴郁盯着她开口了,“不知本宫做过什么对不起慎妃的事儿,要你几次三番利用别人对付本宫?!”
“娘娘说什么,臣妾听不懂。”慎妃面无表情,好像真的无辜一样。
温雪清清浅浅的笑起来,“本宫记得慎妃颇通医理。”
她早就猜到了,瑾修仪之前几次三番的算计,后面其实是慎妃在推动。
“昔日瑾嫔滑胎,药里多出来的桂枝,阿毓身上香囊里面的药材,还有更早之前的凌瑶璇……”
这桩桩件件事情的背后,全是这个看起来安分守己谨小慎微胆小如鼠的慎妃娘娘在谋划,这谁又能想得到呢。
慎妃娘娘终于卸去了自己的伪装,变得狠辣起来,“娘娘既然都知道了,又何苦多此一举的询问呢,直接讲证据摆到皇上面前就是了。”
一样都是从王府过来的,她清楚温雪的手段,已经知道了这些,证据必然集齐。
有些怅惘,又有些失落,捏着自己的手,“但不管臣妾千般谋划,这最终不还是没能如愿嘛,现在还被娘娘给发现了。”
已经开始想要怎么交代后事,又想想自己好像没什么可交代的。
温雪依旧是那浅笑盈盈的样子,“你是可以成功的,不过瑾修仪搬到这边之后你太急切了,所以才露了马脚。”
瑾修仪身边几个丫鬟被收买,她顺着这条线查,只查到了慎妃娘娘。
她也算是有本事了,那些人在她的刑讯之下出卖过瑾修仪,她竟然还有能耐瑾修仪丝毫不疑心的继续用他们。
“成王败寇,不管怎样今日是我输了。”慎妃娘娘整个人都透着灰败,“娘娘要如何便如何吧。”
温雪知道了所有事儿,她也不需要再复述一遍。
说她怂恿着凌瑶璇骄横跋扈对付温雪,甚至连温雪当日中毒她也出了一份力。
是她收买了瑾修仪身边的宫女,一步一步算计着让她对付温雪,顺便除去了她肚里的孩子。
温雪摇摇头,“不,我今天来这儿不是要拿你问罪,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自问一向对慎妃不错,以前在府里的时候经常帮她,不管宫里王府,都从未做过一件对不起她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