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之人最喜欢捧高踩低,以前温雪那般高傲,现在她落难了,稍微有点名分的都想过来奚落皇贵妃娘娘一番。
幸好楚星茗下了命令不许她见任何人,所以被禁军们挡在了门外了而已。
她们中间,好像就柔婕妤没有动,看天上风云变幻,还去了秋澜宫一趟,现在宫中恐怕只有昭妃娘娘能帮温雪了。
她自己位分不够,有没有倚仗,所以不敢轻易动手。
徐琉毓早听说温雪事儿,本来就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勉强被红昭他们安抚住了而已。
这会儿得到杨萝青的求救,不管不顾提了给她诊平安脉的太医就过去了。
那些侍卫自然拦着她,昭妃娘娘冷冷一笑,抽出了他们腰侧的钢刀,“皇上并未说不给皇贵妃瞧病,若她今日出了什么事儿,你们担待得起吗?”
那些侍卫也是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很为难的不让徐琉毓进去。
全部都拔了刀,“昭妃娘娘若是执意进去,那就别怪我们兄弟无礼了。”
“本宫到时要看看你们怎么个无礼法。”徐琉毓扬手一挥,刀锋对上了自己的肚子,“本宫肚中是皇上的长子,若是有什么闪失,怕你们有九条命都不够赔的。”
侍卫们就更加为难了,他们不怕和徐琉毓真刀真枪打起来,就怕她拿这个做威胁呀。
一时间场面就僵持住了,徐琉毓领着人进,他们退。
太医在旁边抖着身子,着急得要命,这位姑奶奶有什么事儿,估计太医院全部得跟着陪葬。
慢慢的慢慢的,离冷宫大门越来越近,徐琉毓又往自己肚子上逼近了两分,刀锋已经割破她最外面的衣服。
“诸位的生死就在自己一念之间,你们可要想清楚了,是放本宫进去呢,还是要本宫血洒当场?”
目光灼灼的盯着他们,“你们放本宫进去了,皇上那边自有本宫为你们担待。”
所以现在应该怎么做,恐怕是个人都会选择了。
那些侍卫明面上没有说什么,还是拦着徐琉毓,但是在门口的时候,开了一点缝隙。
“还算你们识相。”看准时机,昭妃娘娘抓着太医赶紧进去,除红昭外的那些下人,还是被拦在了外面,不过徐琉毓没怎么在意。
进到内殿,温雪正在由人伺候着喝药呢,见到徐琉毓一愣。
“你怎么能进来呢?”
已经料到依照她的性子,大概是怎么进来的了。
嗔怪看她一眼,将太医打发出去,“早跟你说过了,你要以自己与腹中胎儿为重,我这里什么人都不缺,可不需要你帮忙。”
蜀王殿下留给她那么多人,有擅厨艺得,有擅医药的,有擅长武功的……她就是被困在这里几个月也不会有事。
况且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还可以从密道走不是嘛。
拉着徐琉毓在自己身边坐下,“以后不可如此冒险了,你今日若有什么事儿,叫我以后怎能安心。”
徐琉毓也是无语,她哪里想得到温雪身边有这么多能人异士嘛。
感叹一声“雪姐姐没事就好了。”不想再说话,她现在是一阵一阵的心衰力竭呀。
刚才可把她吓死了。
温雪拖着自己的病体还得安慰她,“没事了,以后再不会有这样危险的时候,我温家的冤屈也算是洗清了。”
再金銮殿上发生的事情现在应该传遍京城了,接着会传遍天下,就算楚星茗不承认自己做的事儿,天下人心中也自有公论。
况且一会儿皇帝陛下来与她谈判,她总是会让他亲口昭告天下,他是如何设计了她温家的。
心想楚笙那边应该准备得差不多了,有些不放心徐琉毓。
“战事一起宫中便不能待了,万一乱中伤了胎儿怎么办?不若我先送你出宫将养?”
徐琉毓脸色一白,没有想到这一天竟然来得这样快。
没有舍不得宫中浮华,也没有舍不得楚星茗,同样担心着温雪,“那么雪姐姐呢?”
“我还有事情没有办完呢,暂时不能离开。”
温雪笑笑让他安心,“过两日我也就去和你们汇合了。”
“那雪姐姐不走,我也就不走,在宫里我总能帮到姐姐一点。”
徐琉毓低着头,不去看温雪,就怕她的雪姐姐把她给蛊惑了。
温雪撇嘴无奈,“罢了,总归你怀着孩子,楚星茗不会对你怎样,阿笙那边也不会对你动手。”
从两个称呼就可以看出,现在她偏向那一边。
只是徐琉毓月份大了,她一点也不放心,“以后你不许再这样胡闹,不然我肯定是要把你打晕带走的,这宫里任何人有事,我都会平平安安。”
点了点头,徐琉毓没有反驳她的话,外面的侍卫们再催,温雪也让她回去好好养着,她就听话走了。
温雪闭目养神,不想先等来了皇后娘娘。
杨萝蔓毕竟身份在那里,那些侍卫能拦昭妃,但是不敢怎么拦皇后。
长着的那一双眼睛估计是用来出气的吧,居然看不出来在宫里,是怀了孩子的昭妃重要还是这个有名无份的皇后重要。
那昭妃娘娘还是徐元帅的女儿,现在皇上最倚仗的也就是徐义了。
而对于杨萝蔓,温雪现在懒得与她有什么纠缠,待看清眼前人立马又闭上了眼睛。
皇后娘娘摆足了架子,做到一边,她身边的宫女站出来,对着温雪疾言厉色。
“皇后娘娘驾到,皇贵妃还不快起来行礼问安,莫非您想范那大不敬之罪不成。”
于是温雪就翻了个身子,把头朝向里面冷冰冰下命令,“哪里来的野狗乱吠,把它给本宫扔出去。”
她温雪可不是一个小宫女就能骑在头上来的。
“啪!”杨萝蔓一掌拍在桌子上,“什么皇贵妃,不过一个冷宫弃妃,你有什么资格嚣张?”
指了一个宫女,“你过去让她跪着,然后给我掌嘴!”
唰唰唰~冷宫伺候的人全部挡在了温雪塌前。
温雪还是那般躺着,“什么阿猫阿狗也敢来本宫面前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