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雪便那般冷笑着与慎妃对峙,反正就是酷刑用尽,她也拿不出解药,解不了那毒。
最终在这长久的沉默之下,慎妃娘娘败下阵来,颓然松手,“你给我解药,咱们两个的恩怨便清了,我还可以保你不死。”
这话说得真的好笑,她什么都不付出,就想温雪忘记之前的种种陷害手段。
“我本来就死不了,本宫若死京城必破!”
皇贵妃娘娘霸气侧漏,“慎妃也不需要白费力气,那蛊毒是永安县主送给本宫防身的,本宫也无解药,现在永安县主也回南疆了。”
勾了勾嘴角,觉得有些事是时候可以说清楚了。
“慎妃去找皇上做主的时候顺便告诉他一声,永安县主从来都是蜀王的人,叫他不必等县主的消息了,她带去的那对人在路上已经被伏杀。”
皇帝陛下也是执着,这么长时间了,竟然还对罂粟抱有一丝希望,盼望着她能带人从后方突袭而来,解了京城危局。
“她们……!”
楚星茗听到这话气得牙疼,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
他原本以为策反了楚笙身边的人,没想到这只是他们的将计就计,把他当猴一样耍了。
慎妃娘娘泫然欲泣,“皇贵妃还说了,皇上以为一根发簪几句好话就能讨女子欢心简直天真,若您不是有这个地位,后宫女子也不会趋之如骛,时时讨好逢迎,皇上这般薄情寡恩之人,就该被万人厌弃背叛。”
“啪!”原本文弱的皇帝陛下直接把一张桌子劈成了两瓣,“她好大的胆子!”
受了刺激更加不计后果的癫狂起来,“朕倒是要让她看看,有情有义的楚笙最后变成阶下囚时下场如何。”
那时候他依旧美人环绕,而蜀王殿下被做成人彘供人玩闹。
当然,这也只是皇帝陛下的想象而已,现在他成为阶下囚的概率要大一点。
在温雪那儿听了她一番话,皇帝陛下已经让人出兵西山军营了,只是结果并不理想。
那边地势有利,唐志文与祁彬叫人挖了不少陷阱,所以事实是还没有打起来,禁军便损失良多。
那些被活捉了的据说被绑在军营门口,赤身裸体的经受太阳暴晒,再两天估计就活活晒死了。
慎妃娘娘来得目的也不只是告诉楚星茗这个,主要还是她体内的家蛊毒呀,见楚星茗不在乎,着急了起来。
“皇上,臣妾被皇贵妃娘娘下毒,这怎么办?”
楚星茗抚上她的肩头,“南疆蛊毒,确实不是阿雪可解的,罂粟又已不在……朕会叫太医好好医治慎妃……”
如果医治不好,那么皇帝陛下也没有办法了不是。
做不过一个常年不得宠的妃子,就最近还有点涌出才被皇帝陛下发现的,死了便死了吧。
慎妃垂下眼睑,掩住眼中的冰凉阴狠,“臣妾多谢皇上。”
出了承乾宫抬头望天,发现蓝天白云之下竟然有一层灰蒙蒙的东西笼罩着,这或许就证明了她气数已尽吧。
不过慎妃娘娘就是死也不会放过温雪,刚才皇上叫她慎妃,却唤温雪阿雪,这称呼就让她伤透了心。
原来皇帝陛下,乃至后宫的所有人,都不知她芳名为何,她们只知道她是木讷无趣人人可欺的慎妃。
陵城之外,楚笙手下的白虎攻杀阵演练而成,一看从南疆驻军中调过来的人就对这阵法极为熟悉。
哈哈笑着鼓励士气,“此阵一出,长驱直入京城还有谁人可挡?”
徐元帅可以破解呀,毕竟这当年是徐义与温长柏一起研究的阵法,教给下面这些人。
所以他们能破徐义的天地三才阵,徐义也能破他们的白虎攻杀阵。
只是徐义现在手下没有能人,训练起来有点麻烦罢了。
楚笙其实是知道这些的,他不过客套一下而已,攻破陵城了还得把百姓们安排好,没有想这般长驱直入京城。
毕竟皇帝陛下肯定也会从新出一些阴损招数,燕王也还有几日才能带人过来支援。
其实楚笙手上之人足以攻破京城,不需燕王,他只是想给这个弟弟一个立功的机会,顺便去其他地方帮他一点小忙而已。
熤方百思不得其解,“王爷就这般相信燕王,不怕他拥兵自重吗?”
“阿扬若是有什么小心思,早就自己出兵了。现在诸侯王爷可是都被他压着,所以大胤其他地方才能安享太平的。”
蜀王殿下先给他们施压,让他们动弹不得,燕王再前去彻底镇压而已,但总归是燕王的功劳。
楚笙装作遗憾的样子,拍拍熤方肩膀,“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竟然都变得开始会怀疑别人了。”
这孩子长歪了。
熤方无语,之前他们王爷还说兄弟齐心来着,现在就变成用人不疑了。
甩甩头,觉得自己一点也不了解这些大佬的心思。
次日寅时,休息好了的蜀地士兵开始大举动出兵攻打陵城。
徐义那边的人听到哨兵击鼓,迷迷糊糊起来,赶紧开城门列阵,这次比昨日看着更加的萎靡,都没有三才阵那种气势了。
徐元帅站在高高的城墙,望着大军压境,脸上全是灰败。
“陵城危矣。”
这种时候监军竟然还没有完全清醒,打着哈气,与皇帝陛下一般盲目自信,“这短短一日时间,蜀王真能破阵,不过是想奇袭找找机会罢了。”
可惜他昨日晚上还派人去烧楚笙的粮草没有成功,若成了的话,现在蜀王殿下应该是回去募粮,而不是进攻陵城。
徐义不想理这个没见识的,“蜀王所列之阵恰能破三才阵,里面还有白虎阵攻杀之形,想必南疆的人没少研究阵法。”
给他解释完了,立即让人关城门,那弩箭石块来,今天的规则可变了,不再是昨天那般破阵就退走,他们怎么说也得争一争,好好打一场。
蜀王殿下到下面没有立即进攻,看这情形就明白了一切。
“徐元帅何等聪明之人,何必这般负隅顽抗呢?一座城门可挡不住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