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知道当初蜀王殿下对温雪用情有多深,突然在徐家见到这么一个与她相似的人,动心很是正常。
随后徐义把腰弯得更下了,“臣见大哥温长柏膝下再无子嗣,便将嫡次女过继过去,便唤温茹雪罢。”
这样温雪就还是温家的人,只是在名字当中加了一个字罢了。
楚笙甚为满意,“元帅这主意不错。”
回去的时候就没有带上温雪,让她今后住在徐家,等天下安定,事情完结之后,她便会是他的皇后,与他一起执掌这万里河山。
温雪只是扯着嘴角勉强笑了一下,现在她当真没有心情理会这些。
徐琉毓的死给她打击太大了,还能笑是不想楚笙为她担心而已。
夜里她便住在徐琉毓以前的房间,抚摸着她以前用过的东西,泣不成声。
一遍遍的问,“你怎么就这么傻?怎么就这么傻……?”
可惜无一人回答她,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她的哭声与凄厉诘问,在这夜里显得特别瘆得慌。
之后徐琉毓下葬,葬在了徐家的祖坟,没有进皇家妃陵,楚笙亲口开恩说的,徐琉毓只是徐家嫡女,不是什么昭淑妃。
反正她喜欢的也只是成王,而不是当了皇帝之后的楚星茗,如若葬入妃陵,或许反而让她死后也不得安宁吧。
温雪便是在这一天,以徐家过继给温家的嫡次女身份再次出现在大家面前。
以前还幸灾乐祸,等着看楚笙如何对付徐义的人老实了。
纷纷感慨,“有女如此,徐义何愁没有再得圣恩的一天。”
当今皇帝为了之前那位皇贵妃,能够只身闯京城,这是多大的深情呀。
彼时洛城之外,楚清扬已经带人在那里等了几天,也就是这一日,见到了满是风霜狼狈不堪的楚星茗。
带人将他们团团围住,威风凛凛出现在在他面前。
“二皇兄别来无恙。”
楚星茗鼓了鼓腮帮子,眼中尽是阴鸷,面上带了讽笑,“同是楚家子弟,你便这般心甘情愿做了楚笙的走狗?”
“二皇兄说笑了。”楚清扬端的是一派温润如玉,“作为儿子弟弟自然要听父皇的话,辅佐六皇兄登基,作为弟弟,弟弟更是要对兄长恭敬,作为臣子,弟弟自然要忠心耿耿听命于皇上。”
楚星茗到现在还不愿意面对自己的兵败的事实,发了疯大喊,“什么皇上,朕才是皇上,他楚笙就是谋朝篡位。”
楚清扬不言语了,只是静静看着他,手上起了势。
谁都知道,待他挥下去,燕王殿下身后的大军就会动手将楚星茗拿下。
楚星茗无力止住了自己的歇斯底里,恢复一丝的冷静,垂死挣扎,“同为皇子,难道你就不想要那个位子,甘愿低楚笙一等吗?”
燕王殿下自然不会被挑拨,云淡风轻回答,“弟弟在封底好好的做自己的藩王,若不犯上作乱皇上也不会苛待了弟弟,这一点怎会低人一等呢,这点就不劳二皇兄挂怀了。”
实际上楚笙这次让他领兵,大老远从燕地杀过来,就是为他以后铺路的,想要他有军功傍身,便能扬眉吐气一些。
他还很感谢他这个有血有肉有情有义的六皇兄的,不像面前这个人。
“二皇兄放心,六皇兄只是叫臣弟捉您回去,并可以想要您的命。”
楚清扬手举得有些酸了,便缓缓落下。
楚星茗的几百个禁军,如何抵挡得住这几万虎狼之师,不出一柱香的时间,以前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到现在还想着东山再起的皇帝陛下,就成为了别人的阶下囚,被关在囚车之内押解回京。
燕王殿下骑马走在最前面,望着蓝天白云感慨,这人生总是这么的诡谲难测,所以啊做事还是要留一线才行,不能像楚星茗一样,落得人人喊打的下场。
那些百姓啊,听说囚车里面是以前的皇帝,一路上净拿一些烂菜叶子臭鸡蛋往里面砸了,拦都拦不住。
可见大家是有多恨这个皇帝。
楚星茗终于深刻理解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那句话的意思了,可现在再想这一切都已经晚了。
瞧瞧群情激愤的样子,他就是用阴谋诡计扳倒了楚笙,想从新坐上那个位置,天下百姓也是不答应的。
那时候天下就真的大乱了,那些有野心的人,还不纷纷起义,要推翻他的暴政。
一路上他偶尔也会想起温雪和温雪的以前,那时他们是人人羡艳的神仙眷侣,温长柏虽然不怎么支持他,但有温雪的关系在,他还是将他全力推上了皇位。
可惜呀,后面他一直觉得这是自己吃软饭的耻辱,还觉得温长柏时时威胁着他,便做了那等坑杀忠良之事。
想想如果当初温雪让他为温家正名,亲自去温长柏坟前认错的时候他若是答应了,他与温雪也不会闹成这样不死不休的局面。
温雪便不会帮着楚笙对付他,甚至还会为他地方楚笙,那么他就还是皇帝,而不是现在这样一个个过街老鼠。
可是现在想这些又有什么用呢,一切都来不及了,已经都来不及了。
越到京城方向呢,人民群众好像还就越来越激愤越来越野蛮了,有些人甚至想要扑上来,直接杀了楚星茗。
那些都是亲人无故被杀的受害者呀。
发现被拦着做不到之后,就从扔菜叶子变成了扔石头,也还好有士兵帮着拦一下,不然楚星茗就这般被打死了。
所以到京城皇宫门口的时候,楚星茗已经遍体鳞伤,脸上全是血痂,看上去狼狈极了。
换名温茹雪的温雪故意这时候高高在上的从他身边经过,满是讽笑,“还记得皇上当初说要让阿笙与我成为阶下囚任人磋磨呢。”
这时候他自己变成了别人的鱼肉,是多么讽刺。
可是现在楚星茗整个人已经变得呆滞,不怎么有反应了,抬头去看温雪,眼内都是疑惑,好像不认识这个人了一般。
“真是扫兴!”
温雪懒得与傻子计较,甩袖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