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走过藤蔓区的时候,地上的藤蔓明显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但架不住王萌浑身上下毫无破绽,这些藤蔓伸出来嗅了半天,愣是没找到能下嘴的地方。
在原地游移了一阵,最后只能不甘不愿地缩了回去,放任他离开。
对此,王萌感到十分的骄傲。
果然有用!
这下可不怕了!
他抬头挺胸,走在藤蔓之间,甚至故意用脚蹭了两下旁边探出来的藤蔓头头。
那几根藤蔓被他逗得微微一动,到底没抓他,又缩了回去。
扬眉吐气!
一路上没出什么幺蛾子,众人顺利的到达了巨树的下面。
那棵巨树近了看愈发的骇人,树身粗得几个人合抱都抱不过来,那一口青铜棺椁就嵌在树洞深处,铁链哗啦挂了一圈,透着说不出的森冷。
王萌的鼻子不自觉地动了动,他好像闻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一道是小哥的……
另一道,是那个神秘人的!!!
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话说回来,小哥打他晕过去之后就不见了。
他去哪儿了?
这里有他的味道,难道他来过这里?
王萌下意识地眼神在四周环视起来。
无三省在旁边瞧见他那副东张西望的样子,以为他在找那小哥,顺口就说了句,“别找了,那小子的身手,用不着谁替他担心。”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儿意味不明,“你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王萌被这话噎了一下,缩了缩脖子,心说什么叫先担心担心我自己,我这不好好的吗?
再说了,他们这不是没事儿了吗?
他刚想完这句话,那棺材就开始自己动了起来,里面发出一声闷响。
王萌瞬间僵住,脖子一寸一寸地转过去,盯着那口棺椁,只觉得后脑勺一阵阵地发凉。
他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吧。
他该不会是有什么乌鸦嘴的属性吧?刚才那句是不是又说错话了?要不要再说一句好话找补找补?
但又不敢开口了,怕一开口,就真应验了什么。
他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其他人也没好到哪儿去。
谁也不敢上去碰那棺材。
实在是这一路碰到的邪门事太多了。
上一口棺材里飞出来一具血尸,把他们几个人撵得跟兔子似的,差点把他们全交代在上面。
这一口里面还不知道有什么呢。
况且,这棺材里的才是这个墓室的正主。
万一出来一具比血尸还厉害的东西,比如飞僵什么的,那可就全交代了。
大奎的腿已经在抖了。
他这回是连装都装不住了,脸煞白煞白的,嘴唇哆嗦着,“三、三爷,我、我觉着,咱、咱们还是别动它了吧……”
无三省不信邪,冷笑一声,“怕什么?这口棺椁是封死的,一点儿缝儿都没有,空气都进不去,里面的东西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早憋死了。”
王萌在心里默默接了一句,可是刚刚它明明动了。
无三省就跟能读心似的,又补了一句,“多半是有什么机关在装神弄鬼,吓唬像咱们这样来倒斗的盗墓贼。”
看王萌还是不信,无三省继续说着。
“你们想想。”他手指头点了点那棺椁,“古时候的人修这么个墓,图的就是让开他的斗的人不得好死,所以在棺材上机关上做点手脚,让盗墓的一害怕就退回去,那他的尸首就保住了,这都是老把戏,没什么稀奇的。”
一群人就他资历最深,见识广,这话说得也有几分道理。
大家虽然怕,可听着他这么一说,心里那点寒意好像也被顺下去了。
毕竟来都来了。
要是因为怕不开主棺,那不是闹着玩儿呢吗?
传出去了,都得让同行笑掉大牙,以后别想在这行混了。
潘子是个狠性子,向来遇事就是一梭子。
他手指头在枪身上敲了敲,眼神已经钉在了那口棺椁上,“三爷说得对,要我说,就开,开了要是真蹦出个什么,我这家伙事儿也不是吃素的。”
胖子更是跃跃欲试,他本来就不是个胆小的主儿,闻言咧嘴一笑,“对嘛!倒斗的还能怕死?富贵险中求,越是主棺越有肉,你们要是怕,胖爷我打头阵!当然,那这里面的东西……”
他话说到一半,眼珠子往那棺椁上一转,剩下的意思不言而喻。
大奎这趟没捞着什么好东西,一琢磨,自己这一趟总不能空手回去,现在有宝贝摆在跟前,一咬牙也跟着上了。
眼看着三个人就要上手,无三省却一抬手,把他们都拦下了。
“别抢。”他沉声道,“这种棺材得讲究,你们几个毛毛躁躁的,一上来就把机关给崩了,到时候咱们全得交代在这儿。”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那棺椁的接缝前,蹲下身,手指在接缝处细细摸了一圈,又掏出小刀刮了刮那些火漆,眼里带着打量。
无三省亲自上手,只让他们几个人打下手。
他这么一说,潘子、胖子、大奎都自觉地散开,各就各位。
无邪心里毛毛的,拉着王萌躲在了胖子后面。
胖子那身板大,圆滚滚的往那一杵,跟一堵肉墙似的。
万一那棺材里飞出来个什么东西,有胖子在前面,好歹能挡那么一下,足够他俩跑的了。
胖子在前面,感觉到身后两个人在他背后拱来拱去,忍不住回头瞪了他们一眼,“我说,你俩躲我后面干嘛?”
躲就躲吧,手还不安分地捏他的膘。
“手拿开!”胖子拍了拍腰上那只不安分的手。
无邪讪讪一笑,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太紧张了!”
实在是这胖子没穿衣服,身上的肉跟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的,晃的他眼疼,忍不住就想给他扒拉开,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就先上手了。
现在想想真是昏了头了。
“行了,别废话了。”无三省的声音从那棺材前头传了过来,“都留神!”
众人的目光这次重新聚到了那口青铜棺椁上。
无三省伏低了身子,把那撬杆顶进了棺盖的缝隙里,双手一攥,肩背一沉。
众人会意,各自绷紧了身子,用力推着那被撬起来的青铜板,“走你!”
最外面一层青铜棺被撬开,露出了里面的棺材。
胖子当场倒吸一口冷气,“乖乖!发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