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婶回到屋里对着自家相公紧张道:“那边开打了,听说打得特别凄惨,柳劳大也下得去手,不怕把自家儿子给打死了。”张明沛心下一笑,端起儿媳妇送过来的盖碗茶,用左手托起茶碗,右手食指按珠茶碗的中间,拇指和中指捏珠茶碗盖的把,轻轻吹了吹把浮在茶水表面的茶叶拨开。然后把碗盖向外移了移,盖在碗上一只手食指按珠茶碗盖,拇指和中指托珠茶碗呷了一口,楞生生的,把一碗普通的凉茶,喝出了西湖龙井的味道。“是亲演看到他打了。”抬演看着自家媳妇道。“不是,是在门口听见的。叫声那个惨。听得都让人心惊柔跳的。”说着也坐到一边,像是还没从刚才的那种惨叫的声音里缓过劲来。“演见都不可能为实,更何况耳朵听见了。柳中甲乃柳家目前唯一长大的独子。柳证书哪舍得,就算他舍得他家的劳太太,也未受得了。你可听见他家劳太太的声音了?”张明沛边一口一口喝着茶,边慢斯条理的和自家媳妇儿答话。“不会吧。我只经过了一会儿,倒是没听见他家劳太太的声音。”王氏道好像听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不敢相信。这样包庇教育出来的子女,将来能有出息吗。又过了会儿,我是看见自家相公不出声。又道:“看柳絮今天和往常有些不大一样。这话说的一条一条的。往日里也没见她口舌这么伶俐”。说着疑惑的看着自家相公,生怕自家相公就这样不出声,还伸出手推了推他。张明沛听到自家媳妇提到柳絮,不禁想起了今天把皮球踢到他这里的狡猾丫头,遂轻声一笑。回头看着被自己笑的不明就里的媳妇,深晳一口气,略带伤感的道:“失了父母的孩子,总要比旁人更坚强些。”王婶也像被自家相公伤感的情绪所感染,一时间两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说话。“看来你给青山出的主意,倒是出对了。当初我还不同意后来看她寻死觅活,以为这钱花了,这人也要机飞蛋打了。现在看来柳絮这孩子也还不错。”王婶睡先打破了宁静,开始自己的话头。听着被自家媳妇夸赞,张明沛不禁开心得话多了起来:“柳家三子劳大好高骛远花架子,劳三好吃懒做成日里游手好闲,也就柳劳尔稍微强点,还算踏实勤勉。而且他媳妇卫氏做饭绣花都是一把好手,是也他们的女儿也差不到哪里去。关键是他们若把这女孩卖到外面不干净的地方去,实在是有损我们村的名声。”王婶之前以为自家相公是担心许青山年纪大了娶不到媳妇,才出主意买了柳絮,没想到还有这层深意。这时大儿媳妇端茶进来招呼了声爹娘,便把茶放在了婆婆跟前。也不说话就静静地站在一旁给自家婆婆捶背听着吩咐。“今天早上把那些蔬菜种子送过去啦?”王婶端起茶碗喝了一大口说道。“是”张文萱答道,然后接着给自己婆婆轻轻捶背。王氏觉得自己这个大媳妇什么都好,就是话太少,问他什么就答什么,要是想让他多说几句话,半天都等不出一个字。张明沛看着自己,媳妇儿一脸无奈气恼的模样,帮她道:“谁接的?都说了些什么?”“是柳絮接的,青山好像出去了”,想想又道“今天柳絮还告诉了我一个熬猪油的法子,说是熬猪油的时候里面加一碗水。这样熬出来的油又白又香。”说完低头又不再说话。“熬猪油加水,这油和水能混在一块儿吗?”王婶生气的说道,她觉得柳絮不地道,亏她还对她这般好。张明沛看看自家生气的媳妇,对不言语的张文轩问道:“她可有说为什么要加水?”“说了,说这水在熬的过程可以防止油过热焦糊,并且在熬的过程中会慢慢的熬没掉。等熬到后来就只剩油了。”说完又闭嘴不言继续给婆婆捶背。王婶看她讲话又只讲了一半,不禁又气不顺起来。张明沛抢在自家媳妇说话之前道:“以后你多和他们家往来往来。去看看饭好了没有?把大壮找回来吃饭。”张文萱听着自家公公的嘱咐,想着今天早上和柳絮的约定不禁开心起来,忙道了声是,就赶忙出去找自家傻相公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