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王癞子啐了一口泥。
「我和姜家可扯不上关系。」
「以前这十里八村，谁不得给我交点孝敬？」
「偏他陆青野来了以后，先是替刘婆子出头，又帮村东头那几个穷鬼修水渠，害得现在人人都敢跟我硬气。」
「没人交钱，我喝西北风去？」
他说着，笑得更恶心。
「他不是宝贝这些草吗？那我就拔了它们。」
「我倒要看看，他还怎么装清高！」
话音刚落，陆青野一把拎住他的领口。
王癞子的笑声戛然而止。
陆青野眼底发红，手背青筋鼓起。
我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他是真的恨不得打死王癞子。
王癞子终于怕了。
「陆、陆青野，你敢！」
陆青野一拳砸过去。
王癞子半张脸立刻肿了起来。
他还要再打，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喊：
「住手！住手！官府的人来了！」
刘婆子拄着拐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身后跟着几个官差。
她看见满地狼藉，气得直拍腿：
「我就知道这畜生没安好心！」
「我瞧见他带人往山里钻，就赶紧报官去了！」
官差上前按住王癞子，又看了看陆青野。
「陆公子，松手吧。」
陆青野没动。
官差叹了口气。
「他毁人田地，带人行凶，少不了要进大牢。」
「可你若为了这种人赔上自己，不值得。」
陆青野犹豫了一下，可一看到满地狼藉，眼睛一红，又攥紧了拳头。
见他这幅样子，我也是鼻尖一酸，掉下泪来。
就在这时，药圃最深处，忽然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哭什么？」
「有我在，它们还死不了。」
我猛地抬头，朝药圃深处看去。
那里有一面山壁。
山壁上缠着一株老藤，藤身粗得几乎要四人合抱。
只见藤身挪出一张木头脸来，慢吞吞开口：
「把断根都捡起来。」
「别让湿泥沾久了。」
我下意识蹲下去，将那些细细碎碎的根须捡起来。
老藤又说：
「东边石缝下有处灵泉，泡进去，就能恢复它们的生气。」
我又赶紧抱起几株小仙草往东边跑。
陆青野原本还对王癞子怒目而视，见我突然跑起来，一下子被转移了注意力。
官差趁机按住王癞子：「陆公子，这人我们先带回去审，一定给你个交代。」
王癞子还想骂，被官差一把堵住嘴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