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断脉重续！
钻出潮湿的地下排污干道，沈渊绕过两条僻静的窄巷返回旧城防空掩体，抬手在暗门上轻叩三下。
门栓立刻从里面拉开，陈老栓侧身让开通道，沈渊拎着银色的手提箱闪身走进外间。
半空中的铁丸绕着他飞快转了一圈，独眼显示屏闪过柔和的绿光：
“长官平安归位！外围三公里内干干净净，半条尾巴都没有！”
陈老栓上下打量着沈渊，见他气息平稳，除了斗篷下摆燎出几个焦洞外连块油皮都没蹭破，重重松了口气：
“小渊，船厂那边得手了？刚才隔着老远我都听见城南传来的爆炸声！”
“拿到了，裴烈让我打断了三根肋骨，炸塌船坞跳进暗河跑了。”
陈老栓眼眶微热，用力拍了一下大腿：
“好小子，真长本事了！快去里屋看看小棠吧，这丫头刚才迷迷糊糊醒过两回，闭着眼还直问你回来没有。”
沈渊放下手提箱，从怀里掏出那两只木盒走到外间角落。
掀开盒盖，暗青色的药膏边缘凝着一层焦黑的渣滓，散发出呛人的腥苦味。
沈渊合上盖子，将两只木盒并排拢入掌心。
脑海中的机械音当即响起：
【检测到同源二阶残次膏药：杂质残留的二阶残次续脉膏两份，是否动用第二格合成槽进行合成？】
“立即合成！”
指缝间亮起柔和的白光，两只木盒无声消融，焦黑的杂质尽数剔除，化作一只温润洁白的玉质扁盒落在掌心。
【第二格合成槽已消耗，进入二十四小时冷却】
【当前剩余可用合成槽：一格】
【合成成功，获得二阶无瑕疗伤宝药：无瑕续脉膏】
沈渊旋开玉盒，清冽醇和的草木药香散开，盒内盛满了晶莹碧绿的温润膏体。
他捧着玉盒，轻手轻脚地推门走进里间。
昏黄的应急灯下，半梦半醒的沈小棠揉着眼睛撑起上半身，看清门边的人影后，清澈的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哥！你回来啦！”
“嗯，哥找着治腿的好药了。”
沈渊坐在床沿，拧了把热毛巾替小妹擦净双腿，卷起她空荡荡的旧裤管，温声开口：
“涂上去可能会有点发麻发热，别怕。”
沈小棠小手抓紧身下的旧床单，仰着小脸使劲点头：
“我不怕疼，哥你涂吧！”
沈渊挖出晶莹温润的无瑕续脉膏，均匀涂抹在沈小棠毫无知觉的双腿上。
膏体刚触及皮肤便迅速化开，顺着毛孔渗入冰凉的皮肉之中。
沈渊放缓呼吸，调动体内温和的二阶气血顺着掌心渡入小妹双腿，推着精纯的药力顺着枯竭堵塞的脉络寸寸往下延展！
干瘪枯萎的细微经脉在药力滋养下重新接续贯通，卧床多日变得松软的小腿肌肉也渐渐充盈温热起来，苍白的皮肤下透出健康的血色。
推拿间，沈渊动作轻轻顿了一下。
他的气血掠过小妹左腿胫骨时，清晰感知到骨髓极深处藏着一点细微的冰凉印记。
那点印记吸纳了一缕残余的药力生机后，便彻底内敛沉寂下去，再也探不到半点异样。
沈渊搭住小妹的手腕细细探查脉象，低声问道：
“小棠，腿骨里面有没有觉得发冷或者刺痛？”
沈小棠摇了摇头，小脸红扑扑的，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半点都不冷呀，两条腿暖洋洋的，痒酥酥的好舒服......”
浓重的困意涌上来，小姑娘眼皮打架，话音未落便呼吸均匀地沉沉睡去。
沈渊又探了一遍她的腿骨，确认气血比常人还要通畅顺滑，这才放下心来，将盒底剩余的药膏尽数揉进她的双足穴位，替她掖好棉被退回外间。
水泥台上的老旧机械表刚走过凌晨零点半。
第三格合成槽眼下正好空着，趁现在把丹合出来，明晚就能提前腾出槽位。
沈渊掀开银灰色的金属箱，取出苏凛此前交付的那两瓶二阶残次气血丹，并拢在掌心。
【检测到同源二阶残次丹药：丹毒淤积的二阶残次气血丹两份，是否动用第三格合成槽进行合成？】
“立即合成！”
白光闪过，两只药瓶化作一枚通体赤红、流转着三道淡金色的丹纹的饱满宝丹。
【第三格合成槽已消耗，进入二十四小时冷却】
【当前剩余可用合成槽：零格】
【合成成功，获得二阶下品无瑕气血宝药：壮血丹】
沈渊将这枚无瑕壮血丹封入干净的玻璃药管，又摸出苏凛留下的那枚特安局铜牌看了一眼。
手里只剩这一枚二阶成丹，天亮后得去城西空港找苏凛一趟，把特安局库里的二阶废丹换出来继续冲关！
收好药管与铜牌，沈渊抱臂靠在里间门框旁，闭目守了小妹整夜。
清晨的微光顺着通风管漏进掩体，里间的木板床上，睡醒的沈小棠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下意识在被窝里动了动脚丫。
十根小巧的脚趾清清楚楚地弯曲、舒展了一下！
沈小棠猛地睁圆了眼睛，一把掀开身上的棉被！
闻声踏入里间的沈渊与陈老栓同时停住脚步，屏住呼吸紧盯着床边。
小姑娘双手撑住木板床沿，把两条小腿挪下床畔，光着脚丫踩在铺着旧毯子的地面上。
“哥！”
沈小棠鼻尖发红，嗓音发颤地喊了一声，缓缓松开扶着床沿的小手，双膝用力，稳稳当当地站直了身子！
她咬着嘴唇试探着往前迈出两步，脚底板结结实实踩在地上的温热触感清晰传来！
下一秒，豆大的泪珠啪嗒啪嗒滚落下来，小姑娘哭喊着猛扑进沈渊怀里，两只小手死死搂住哥哥的脖子放声大哭：
“哥！我站起来了！我的腿真的好啦！！以后我再也不用你背着跑了！”
沈渊稳稳接住扑满怀的小妹，紧绷了多日的嘴角扬起温和的弧度，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道：
“全好了，咱们小棠以后想去哪儿，都能自己跑着去了。”
站在门边的陈老栓鼻子发酸，赶紧背过身去，抬起粗糙的袖口直抹眼角：
“老天开眼啊，站起来就好，站起来就好！”
铁丸在半空连翻了三个跟头，独眼显示屏炸开一串彩色的礼花图案，放起了欢快的电子曲：
“恭喜小棠妹妹重新站立！本智脑宣布，今天基地必须加餐庆祝！”
沈小棠胡乱擦干脸上的泪水，穿上布鞋拉着沈渊的大手在掩体里走来走去，眼睛亮晶晶的，走累了也不肯回床上躺着，非要帮着陈老栓端碗摆筷。
清脆的笑声在防空掩体内回荡了一整天，压在沈渊心头最沉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直到午后，一直监控全城无线频段的铁丸独眼陡然闪起红光，飞到沈渊肩头压低声音汇报：
“长官，特安局分部刚拉响了紧急防务警报！”
“城郊废弃矿区裂开了一道小型高维缝隙，有几头万族先遣斥候钻进了地下矿道，正顺着支线往城西空港外围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