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坐一天牢涨一年修为,我坐穿牢底 > 第008章 钱是借王家的
  张宇迎着几人得意的目光,坦然地点了点头:
  “没错,我确实没那么多钱。”
  张婉宁闻言,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仿佛已经坐实了张宇的罪名。
  她迫不及待地尖声道:
  “看,他自己承认了,他没有那么多钱.。
  那这些价值七十六万两的东西是怎么来的?
  肯定就是贪污了侯府的公款.”
  秦雪华也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重新浮现出惯有的威严和一丝“果然如此”的厌恶。
  她看向张宇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坨终于被揭穿的污秽。
  姜萝涵也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她觉得,只要坐实了张宇贪污,这笔天价债务就能甩掉了。
  连一直保持淡漠的张清月,也微微蹙眉,看向张宇的眼神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挪用府中巨额钱财讨好女子,无论原因为何,在她看来都是极其不智且失德的行为。
  周围的议论声再次偏向侯府:
  “自己承认没钱了?”
  “那肯定就是动用了府里的钱啊!”
  “这下没跑了,真是贪污。”
  “姜小姐也是受害者啊,被个贪污犯骗了。”
  靖王世子也撇撇嘴,觉得有点没劲了,还以为能有什么反转呢。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张宇“认罪伏法”的时候,张宇却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静无波:
  “我虽然没钱,但我可以借。”
  “借?”
  张婉宁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道,
  “大哥,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吗?
  七十六万两,谁会借给你这么多钱?
  就算是钱庄,没有足够的抵押,也不可能借给你这个侯府‘大少爷’如此巨款。
  你当你是谁?”
  秦雪华也冷声道:“孽障,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
  张宇看着他们,仿佛在看一群上蹿下跳的猴子,慢条斯理地道:“借钱,自然有借钱的渠道。至于债主是谁,借据何在……”
  只见他神色平静地拿出了几张折叠整齐,盖有鲜红印章的纸张。
  那是借据。
  白纸黑字,金额巨大,借款人处赫然签着“张宇”二字,并按有清晰的手印。
  “这……这怎么可能?”
  张婉宁失声叫道,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她怎么也想不通,张宇凭什么能借到这么多钱?
  秦雪华、张清月、张恒同时露出一脸不可思议。
  那可是七十多万两银子,张宇居然真的借来了,他是怎么做到的?
  能借来七十多万两银子,也是个人才。
  靖王世子默默点头。
  最初的震惊过后,张恒率先“醒”过来。
  他知道这债不能认,认了姜萝涵要倒霉,而且侯府也要被连累。
  他脸上瞬间切换成痛心疾首的表情,大声道:“大哥,就算这钱是你借的,那又如何?”
  他站上道德高地,语气恳切道:
  “送出去的礼物,如同泼出去的水,哪有再收回来的道理?
  你如此行事,岂不是让萝涵姐姐难堪,让我们侯府蒙羞,让姜伯父脸上无光?
  你……你太不顾全大局,太不要脸面了。”
  张婉宁立刻心领神会,尖声帮腔:
  “就是。
  张宇,你还是不是男人?
  送点东西还想着要回去?
  丢不丢张家的人?
  我们侯府没你这样小气龌龊的子弟。”
  秦雪华也稳住心神,沉着脸,端起母亲的架子:
  “宇儿,送礼贵在心诚,既已送出,便是萝涵之物。你如今强行索还,于礼不合,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我张家出尔反尔,毫无气度?”
  他们试图用“情理”、“脸面”、“家族声誉”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来绑架张宇,否定他追讨的正当性。
  姜萝涵见侯府众人都在替她说话,心中稍定,贪婪和侥幸占了上风。
  她咬着嘴唇,努力让声音显得理直气壮,虽然微微发颤:
  “张宇,那些礼物……我收下时,并不知道你是借钱买的。
  如今你要我还,等于让我替你偿还债务,这于情于理都不合。
  你的债主,该找你要钱,不是我。
  东西……我不会还的。”
  她决定耍无赖。
  心想,凭侯府和姜家的权势,一般的钱庄敢上门逼债吗?
  周围的囚犯们发出阵阵鄙夷的嘘声:
  “收礼不手软,赖账倒挺快!”
  “都要跟小叔子跑了,还霸着前夫的东西,真够可以的!”
  “侯府姜家这是要仗势欺人啊!”
  面对这些指责,姜萝涵脸颊烧红,羞愤难当。
  但一想到那七十六万八千五百两的天文数字,她还是死死咬牙,硬撑着不松口。
  还不起,只能硬扛。
  张宇看着他们这番表演,脸上没有愤怒,只有一丝冰冷的讥诮,仿佛在看一群拙劣的戏子。
  他点了点头,语气平淡: “姜小姐说得似乎有点道理。债务是我的,似乎不该找你。”
  姜萝涵心中一松。
  但张宇话锋一转:“不过,我借钱时,不仅签了借据,还和出借人签了一份补充协议。”
  他目光扫过瞬间又紧张起来的众人,缓缓道:
  “协议写明,若我张宇无法按时偿还借款本息,出借人有权……直接向礼物的实际收受人,也就是姜萝涵小姐,索还用以购买礼物的对应宝物。
  当然,也可以向我的家人索赔。”
  “什么?”
  姜萝涵失声尖叫,脸上血色尽褪。
  还有这种协议?
  那她不是想赖就能赖的了!
  张婉宁立刻跳出来,色厉内荏地尖叫道:
  “胡说八道,协议是你签的,关姜姐姐和侯府什么事?
  钱是你借的,凭什么找姜姐姐和侯府要东西?
  当我们侯府和姜家是摆设吗?
  我倒要看看,哪个不开眼的钱庄,敢上门来我姜家、来侯府撒野。”
  她直接亮出了家族势力,意图威胁潜在的债主——你们掂量掂量,为了点钱,得罪得起侍郎府和永安侯府吗?
  秦雪华也强作镇定,冷声道:
  “宇儿,休要危言耸听。即便有些协议,我张家和姜家也非任人拿捏之辈。寻常钱庄,谅他们也没这个胆子!”
  这是典型的仗势欺人逻辑。
  他们认为,凭借两府的权势,足以吓退大部分债主,将这场“债务纠纷”压制下去。
  就在张婉宁叫嚣“谁敢上门”,秦雪华强调“寻常钱庄没胆”时,张宇点了点头,仿佛很赞同她们的话。
  他用一种平静到残忍的语气,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问道:
  “寻常钱庄或许没有这个胆子……”
  “……可若是……王家呢?”
  “王……王家?”
  张婉宁脸上的嚣张瞬间冻结,下意识地重复。
  张宇拿起那张借据,指尖轻轻点着“王秉坤”三个字,声音不大,却像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忘了告诉你们,这些钱,都是向王秉坤王老爷子,亲自借的。”
  牢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远处其他囚犯的议论声都仿佛消失了。
  张宇迎着他们瞬间瞪大到极致的、充满了震惊、恐惧、难以置信的眼睛,继续用那种平淡却诛心的语气说道:
  “你们说,和你们侯府、姜家结了死仇,刚刚被张恒打断了嫡孙腿的王家……他们,敢不敢,有没有这个胆量,上门要债呢?”
  “而且,”
  张宇最后补充,语气带着一丝玩味的嘲讽,“以王家的行事风格,想必会很乐意将此事办得人尽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