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师工会,顶层静室。
  杜均原本正在品茗.
  突然,一股浩瀚磅礴、却又带着几分熟悉气息的阵法波动,如同涟漪般扫过整个京城。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屋顶,望向波动传来的方向——刑部天牢。
  “好强烈的阵法波动,这股气息……似乎是萧玄那个老家伙的?
  他怎么出关了?
  还动用了如此强大的阵法之力?
  天牢那边出了什么事?”
  杜均心中惊疑不定。
  萧玄,皇室唯一的宗师强者,也是皇室真正的擎天支柱.
  因为年事已高,常年闭关,若非事关皇室存亡的大事,绝不可能轻易现身,更别说如此大动干戈地催动天牢大阵了。
  “不行,得去看看。这老家伙别是练功练得走火入魔,把天牢给炸了吧?”
  杜均放下茶杯,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消失在静室中。
  他身为先天后期高手,身法自是不凡,全力施为之下,片刻功夫便已来到了戒备森严的皇室宗人府禁地之外。
  “站住,何人胆敢擅闯皇室禁地?”
  他身形刚现,数名气息彪悍的萧家子弟便从暗处闪出,厉声呵斥。
  杜均眉头微皱,正欲开口自报家门。
  “放他进来。”
  一道苍老、空灵,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突兀地在众人头顶响起。
  那些萧家子弟闻声,浑身一震,躬身行礼,让开道路:“遵命,老祖宗!”
  杜均闻言,心中一凛。
  果然是萧玄,他竟然亲自开口放行,看来事情比想象的还要严重。
  他不再犹豫,迈步踏入禁地核心区域。
  一进大殿,杜均便感觉到一股压抑凝重的气氛扑面而来。
  只见大殿内,皇室核心成员齐聚一堂,上至皇帝萧正山,下至几位亲王、郡王,一个个脸色凝重,如临大敌。
  而在大殿中央,一位身穿朴素灰袍、须发皆白、面容古朴的老者,正盘膝而坐,双手虚按在一个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水晶阵盘之上,全力催动。
  正是皇室唯一的宗师,萧玄。
  此刻,萧玄脸色涨红,额头青筋暴起,显然是在全力运转功力,试图夺回大阵控制权。
  “嗯!”
  突然,萧玄发出一声沉闷的哼声,身体猛地一颤,双手不受控制地从阵盘上弹开。
  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了半步,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了几分。
  “老祖!”
  “皇祖父!”
  众人见状,大惊失色,纷纷惊呼出声,脸上写满了恐慌和难以置信。
  连老祖宗亲自出手,竟然……也失败了?
  “怎么可能……连老祖都无法夺回控制权?”
  “那天牢里的人到底是谁,难道是传说中的大宗师?”
  “现在怎么办?难道真要毁了天牢大阵?”
  众人议论纷纷,言语中充满了绝望。
  毁掉天牢大阵,不仅意味着皇室耗费百年心血、无数资源打造的防御体系崩塌,更会牵连皇城大阵,甚至可能伤及京城地下的龙脉气运。
  这代价,太大,!大到连皇室都无法承受。
  “老朋友,这是怎么了?
  什么事把你逼到这份上,连压箱底的‘玄天阵盘’都拿出来了?”
  杜均走上前,看着脸色难看的萧玄,沉声问道。
  萧玄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翻腾的气血。
  他看了一眼杜均,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苦涩:“杜老弟,你来了。唉,说来奇怪,天牢大阵……被人夺了控制权。”
  “什么?”
  杜均闻言,饶是他见多识广,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天牢大阵被夺?
  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你们萧家经营了数百年的根基之一,又有你亲自坐镇中枢,谁能有这等通天手段?”
  他一阵惊讶。
  “天牢……”
  杜均眉头紧锁,忽然,一个名字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张宇。
  他猛地转头,看向天牢的方向,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不会是他吧?
  那个被他视为丹道奇才、潜力无限的年轻人?
  那个身陷囹圄却神秘莫测的小友?
  可是……这怎么可能?
  张宇的炼丹天赋,他是亲眼所见,惊为天人。
  但阵法一道,与丹道截然不同,需要耗费无数心血和时间去钻研。
  张宇才多大?
  这不合理,这完全违背了常理。
  “不,不可能……”
  杜均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疯狂的念头。
  一定是天牢里还关着什么不为人知的阵法老怪物,或者是某个敌对势力派来的阵法宗师,趁机发难。
  “杜老弟,你可有什么办法?”
  萧玄看着杜均,眼中带着一丝希冀。
  药师工会底蕴深厚,人脉广阔,或许能有奇招。
  杜均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连你这个阵法宗师都搞不定,我能有什么办法?
  除非……请动那几位传说中的存在,但远水解不了近渴。”
  他顿了顿,神色凝重地看着萧玄:
  “不过,我倒是有个猜测。
  这天牢里,最近可有什么……特别的人进去?”
  “特别的人?”
  萧玄一愣,看向皇帝萧正山。
  萧正山连忙上前,将最近天牢关押的重要犯人名单快速说了一遍,其中自然包括“永安侯府弃子张宇”。
  听到“张宇”的名字,杜均心中又是一动,但随即再次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一个人精力有限,不可能同时兼修阵法和丹道的。
  “罢了,”
  萧玄长叹一声,目光重新落在那水晶阵盘上,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为今之计,或许……真的只有那个下下之策了。”
  毁阵!
  虽然代价惨重,但若任由对方掌控天牢大阵,威胁更大。
  “老祖,三思啊。”
  萧正山和几位亲王急忙劝阻,毁阵的后果,他们承担不起。
  大殿内,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和绝望。
  “老祖且等片刻,靖王和凤华公主已经到达天牢,听一下他们的消息再做打算。”
  萧正山抱着最后的希望,打开了影像玉牌,链接靖王的玉牌。
  下一刻,一道光幕浮空,里面正是天牢内的情况。
  天牢内,气氛压抑而诡异。
  瑞王世子萧云,依旧保持着屈辱的跪姿,被无形的阵法之力死死压在冰冷的地面上,动弹不得。
  他脸上的怨毒和愤怒几乎要溢出来,死死盯着牢中盘膝而坐的张宇,口中不停地发出恶毒的诅咒和威胁。
  “张宇,你这个贱种、逆贼,你敢如此折辱本世子。你死定了,你全家都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