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你了。”
  姜破军收拾完张宇,漠然看向苦苦支撑的姜玲。
  “大日梵天,净!”
  没有了张宇干扰,他全力催动那轮煌煌大日,光芒瞬间暴涨,刺目的光辉仿佛要吞没整个天地。
  “我恨啊,……”
  属于姜玲的那部分意识,发出一声不甘怒吼。
  “老登!且——慢——!”
  突然,一个清越中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声音,突然传来。
  紧接着,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姜玲身前不远处,恰好挡在了那毁灭光柱的路径之上!
  来人……竟是个和尚?
  “阿弥陀佛——”
  和尚他装模作样地宣了声佛号,只是这佛号声调拖得老长,与其说是诵经,不如说是某种奇特的韵律。
  随着这声拖长的佛号,一股无形无质、却直透神魂的音波,如同水纹般扩散开来。
  “嗯?”
  姜破军脸色微变。
  他大部分心神都集中在催动大日梵天上,这突如其来的神魂音波攻击,直指他施法时的精神破绽。
  猝不及防之下,他心神竟被这音波撼动。
  “何方宵小?”
  姜破军又惊又怒,厉声喝问。
  同时他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力量稳住心神,抵御那无孔不入的诡异音波侵袭。
  这导致大日梵天的威力,不自觉收回了一小部分。
  姜玲也猛地睁开了眼睛,看向这个突然出现的的古怪和尚。
  那年轻和尚不理会姜破军的质问,只是眼冒桃花的盯着张灵云绝美的容颜,甚至夸张地拍了下自己的光头:
  “哇塞!
  了不得,了不得。
  要身材有身材,要气质有气质,绝色啊。
  啧啧,这身段,这脸蛋,这我见犹怜又暗藏危险的小眼神……杀了多可惜?
  暴殄天物,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他一边摇头晃脑地点评着,一边还扭头看向天空中脸色铁青的姜破军,一脸痛心疾首地埋怨道:
  “我说老登,你也太不懂怜香惜玉了吧?
  这么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儿,你居然要一把火给烧了?
  ……。”
  和尚嘴皮子极溜,语速飞快,一番话说下来,把姜破军和姜玲都说得一愣一愣的。
  尤其是他话里话外那毫不掩饰的对姜玲美色的欣赏,让原本肃杀绝望的战场,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诡异。
  二人看着和尚都觉得眼熟,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你究竟是何人?”
  姜破军压下怒火,厉声质问。
  “你是张宇?”
  姜玲感受到张灵云残念波动,疑惑的问了一声。
  “呀嚯喂,还是小妹妹记得情哥哥,不枉我冒险来救你。
  来,让哥哥亲一个,么么哒~。”
  那顶着锃亮光头的年轻和尚听到姜玲那略带惊疑的询问,立刻眼睛一亮,脸上露出夸张的惊喜和荡漾之色。
  然后他竟真的嘟起嘴,作势就要往脸色苍白的姜玲脸上凑。
  “给我滚——!!”
  姜玲虽然被大日梵天压制得几乎无法动弹,但还是忍不住浑身恶寒,拼命躲闪。
  其实这和尚是张宇以一气化三清神通,结合自身某些特质斩出的、承载了部分本我的分身。
  “哎哟,害羞了害羞了。”
  和尚化身被呵斥也不恼,反而舔了舔嘴唇,搓着手,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看得姜玲更是头皮发麻,连带着体内属于张灵云的意识都一阵剧烈波动——大哥怎么会变成这样?
  而此刻,天牢深处,众人看着影像玉符中那和尚化身的作为,全都古怪的看向张宇。
  张宇感受到众人幽幽目光,忍不住捂住脸,有种社死的感觉。
  “这一气化三清太不靠谱,怎么分出这么个玩意?”
  张宇心中疯狂咆哮,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把那丢人现眼的化身揪回来掐死。
  关键是,这玩意儿还顶着他的脸!
  虽然气质举止天差地别,但那眉眼轮廓,那声音底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和他张宇脱不了干系。
  “那、那个东西,是从张小友体内……跑、跑出来的?”
  萧家一位旁系子弟,指着影像玉符中那对着姜玲流口水的光头和尚,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莫、莫非是张小友施展了什么了不得的分身神通?”
  萧玄也咽了口唾沫,最后昧着良心说道:“只是这分身……嗯,太有个性。”
  他这番话,说得自己都脸皮发烫。
  “什么有个性,我看就是又贱又色。”
  胡青璇可不管那么多,小声嘀咕道。
  萧媚儿更是偷偷扯了扯旁边萧凤华的袖子,凑到她耳边道:
  “凤华姐,你看你看。
  我说什么来着,这家伙就是个闷骚的。”
  萧凤华也是看得面红耳赤,古怪的看了一眼张宇。
  张宇此刻的感受,已经不能用简单的尴尬或羞愤来形容了。
  那是完完全全的社死。
  而且这东西是从他身体里分化出去了,还顶着他的脸,他想解释也有心无力。
  战场上,姜破军也被花和尚恶心的够呛。
  突然,他心头毫无征兆地警兆狂鸣。
  一股极其隐晦的杀气,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身后,直指他这残魂依附的秋若白肉身的后心要害。
  “找死!”
  姜破军虽惊不乱,到底是曾经纵横一方的大能,战斗本能深入灵魂。
  他甚至没有回头,反手就是一掌向后拍去。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能量四溢。
  偷袭者虽被震退,可剑锋还是将姜破军的护体真罡撕开了一道细微的口子,在他后心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红的血液瞬间涌出,但立刻被炽热的高温蒸发,伤口处传来一阵灼痛和诡异的麻痹感。
  姜破军猛地转头,看向那偷袭者。
  只见数十丈外,一个身穿黑色道袍,与张宇也有七八分相似,但气质却截然不同的身影。
  那人正手持一柄样式古朴的短剑,冷冷地注视着他。
  这正是张宇另一具化身。
  “花和尚,别他妈犯花痴了,赶紧动手。”
  那黑衣道人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感情。
  “好嘞。”
  那花和尚嘻嘻一笑,脸上的轻浮瞬间收敛了大半,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话音未落,两人身形同时动了!
  花和尚身法灵动飘忽,看似步伐凌乱,却暗合某种玄妙轨迹。
  他口中念念有词,却不是正经佛经,而是一些颠三倒四、引人发笑的俚俗小调。
  但听在姜破军耳中,却让人莫名心烦意乱,气血浮动,连带着对天地灵气的感应都出现了些许滞涩。
  黑衣道人则更为诡异,他仿佛能融入光线与阴影的缝隙,身形时隐时现,每一次出现,都必定是姜破军防御的薄弱点。
  两人一明一暗,一扰一杀,配合竟然默契无比,仿佛心意相通。
  而且他们使用的力量极为古怪,并非纯粹的武道真气。
  而是一种姜破军从未见过的,混杂了部分武道气血、部分神魂念力、甚至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的诡异力量。
  他们的攻击方式也迥异于此界常规,刁钻、诡异,防不胜防。
  “大日焚天,净世神光!”
  姜破军又惊又怒,不敢再托大,全力催动头顶煌煌曜日,爆发出万丈光芒。
  不过这次的重心放在了僧道二人身上。
  然而,花和尚怪笑一声,手中短棍挥舞得更急。
  他口中那些颠三倒四的俚语仿佛化作了实质的音符,不断冲击姜破军心神。
  而黑衣道人更是身形一闪,仿佛瞬移般出现在姜破军侧后方,短剑无声无息地刺向他后颈,剑尖一点幽芒,仿佛能吞噬光线。
  两人虽然修为境界明显不如姜破军残魂,但凭借那诡异的力量体系、默契无比的配合,竟然一时之间将姜破军缠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