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煜哥哥你最了解我，这些年我过得有多不容易，你全都看在眼里，我真的没办法，但凡我能选择，我也不会走上这条路啊……”
苏晚晴哭得撕心裂肺，跪在楚煜脚下，苦苦哀求。
她越说，楚煜的眼睛就越红。
额角青筋暴起，似是要吃人。
“父皇逼迫你？”楚煜像是听到什么笑话，“父皇他什么样的女子没见过，他会强迫你？何况你还是他的儿媳妇！苏晚晴，这骗鬼的话你自己信吗？”
“我究竟哪里对不起你，要你用这种方式来报复我？我心疼你的遭遇，生怕你受半点委屈，恨不得把世上最好的都给你，可是你呢？我就是养条狗，好歹也知道报恩！”
说什么地久天长，恩爱不移，全都是骗人的鬼话。
当初说这话的时候有多幸福，如今就有多痛苦。
“是，你爹是为国捐躯，你母亲也撒手人寰，留下你一人孤苦无依，你口口声声说你在江家寄人篱下，受尽屈辱，尝尽苦楚和辛酸，可你扪心自问，江家哪点对不起你？”
“倒是你自己……”楚煜冷笑，阴狠的脸上是说不出的狰狞，“究竟做了多少亏心事你敢细算吗？”
正抹眼泪的苏晚晴僵在原地。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楚煜。
半晌才问：“你说什么？”
“苏晚晴，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些小动作，背着我做的那些阴损事么！”
以前之所以不说，是因为他体谅苏晚晴的不易。
一个孤女想要在京城立足，没有心计根本活不下去。
他欣赏苏晚晴的聪明和审时度势，也知道苏晚晴确实不易。
何况苏晚晴是真的楚楚动人，惹人怜爱。
旁的不说，每当她欲语还休泪盈盈望着你的时候，你恨不得把心掏给她。
只是楚煜怎么都没想到，他以为的菟丝花有朝一日，会变成食人花，将他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苏晚晴，我真后悔当初对你心软，对你好！”楚煜咬牙切齿，“你叫我恶心！”
“恶心？”
苏晚晴瞳孔地震。
许久才哈哈大笑起来，像是听到什么笑话。
“楚煜啊楚煜，你竟然还有脸说你对我好？哈哈哈哈真是笑话！”
苏晚晴从地上站了起来，抹掉眼泪，恶毒仇恨的视线落在楚煜身上，冷笑。
“是，当初在江家的时候，你是对我好，可你扪心自问你是真的对我好，还是想利用我来膈应江妩？你跟我一样见不得江妩那高高在上，高不可攀的模样。对你来说，江妩就是天女，你连她的脚指头都碰不上，所以你自卑，你怯懦，你配不上江妩却还要故作清高，想起来我都替你恶心！”
“你之所以会选择我，不过是因为我会委曲求全，故意迎合讨好你，你能在我这里满足你那可耻的自尊心罢了！”
“你说什么？”楚煜一把掐住苏晚晴，怒不可遏，“有本事你再说一次！”
显然苏晚晴的这句话，触到了楚煜的逆鳞。
“就算是说一万次，我还是那句话。”苏晚晴毫不退让，与之对视，“你去问问，满京城有谁瞧得起你，还知道你楚煜是个皇子？他们都知道你是个下贱坯子，是陛下的耻辱，是其他皇子公主的玩物！就连宫里的太监和宫女，都能把你当畜生骑，你活得连条狗都不如，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也就我拿你当皇子看罢了，所以你才会对我好，因为除了我没人能瞧得起你，你明白吗？”
“江妩有句话说得还真不错，你楚煜就算是穿上皇子的衣服，也照样是乞丐，活得连畜生都不如——”
话音未落，脖子又一次被人狠狠掐住。
楚煜猩红的眼珠都快凸出来了，额角青筋暴起，目龇欲裂：“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两人已经到了这一步，早就撕破了脸皮。
苏晚晴哭也哭了，求也求了，好话歹话说尽，楚煜依旧不为所动。
她算是看清楚了，楚煜是真的想杀了她。
既然如此，她也没必要和楚煜周旋。
那些压在心底许久的话，终于找到了突破口，喧泄出来。
用最恶毒不堪的语言，去攻击对方。
苏晚晴要楚煜撕心裂肺，痛不欲生。
只有楚煜比她更痛苦，苏晚晴才会觉得自己赢了。
苏晚晴大笑出声：“就算你要杀了我，也改变不了你卑贱的出身！”
“你知道我为什么宁愿和陛下在一起，也不想做你的侧妃了吗？因为你连陛下的手指头都比不上！哪怕陛下那么大年纪了，可在他那里我却体会到了当女人的快乐！”
“每次跟你的时候，我都要演得很逼真，假装自己很快乐，只有这样你会觉得你很厉害，而我又很喜欢你！”
苏晚晴越说，楚煜的脸色就越青。
“楚煜啊楚煜，难道你从来就没有怀疑过自己吗？哦，也是，你根本就不会怀疑自己，因为你这种自卑怯懦低入尘埃里的人，只要别人稍微夸你一点点，你就会瞬间膨胀觉得自己天下第一，举世无双！”
楚煜被苏晚晴刺激到癫狂，已然失去理智，他掐着苏晚晴的脖子，大声嘶吼：“你给我闭嘴，你给我闭嘴，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杀我？”苏晚晴掀唇反讥，“你当然敢杀我，你当初都能把我送上三皇子的床，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做的？”
“包括我成为陛下的梨妃，可你都不敢为了我，去和陛下争一争，陛下一用性命威胁你，你就放弃了！”
“楚煜，你根本就不爱我，你不爱任何人，你只爱你自己，你就是个自私自利的懦夫！”
“我苏晚晴这辈子……不，我生生世世都瞧不起你！”
“噗嗤——”一声，伴随凄厉的惨叫和闷哼，利刃猛然划破皮肉的声音，在狭小的屋子里，分外清晰。
不知道苏晚晴什么时候拔下了金簪，在说完那句话后，直接刺进了楚煜的左眼里。
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溅了苏晚晴一脸。
而楚煜手中亦握着一把刀子，狠狠插在苏晚晴的心口。
苏晚晴瞬间僵住。
她不可置信，缓缓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