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三天发酵
优酷视频置顶不到六个小时，山城机车论坛的服务器直接崩了两次。
阿刀上传的视频没有任何背景音乐。
镜头里只有二手底盘测功机沉重的铸铁滚筒，以及那台黑色战车在万转红线下撕心裂肺的高频啸叫。
随后是特写推进。
游标卡尺与内径千分尺在强光下一寸寸卡入燃烧室，五十四毫米缸径、五十四点五毫米行程的数据毫无剪辑痕迹。
紧接着是国家知识产权局盖着红章的发明专利受理书，以及张雷站在车床前那句平静有力的回应。
整个西南摩友圈被这记耳光抽得地动山摇。
此前在各大论坛叫嚣“雷霆扩缸作弊就直播吃键盘”的几十个水军账号，在短短半天内被愤怒的车友扒得底裤都不剩。
那些账号顶着整齐划一的合资车标头像，此前发布的发言全是在各处吹捧本川CB125，抹黑国产品牌。
“出来吃键盘！”
“刚才跳得最欢的‘本川忠粉’呢？怎么连夜销号跑路了？”
“人家纯手工切削的四气门油冷，全流程自研专利，你们合资爹还在卖三十年前的老两气门风冷呢！”
数万条真实的跟帖迅速占领了贴吧与各大视频评论区。
合资品牌的口碑在西南车友圈遭遇了前所未有的信任雪崩。
同一时间，本川摩托西南大区总部。
顶层总经理办公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沉闷的撞击声让走廊里的职员噤若寒蝉。
山本一郎面色铁青，双手撑在红木办公桌前，胸口剧烈起伏。
桌面上散落着几十份刚刚传真过来的各地专卖店急电。
山城、永宁、蜀都等地的本川核心专卖店，从昨天下午开始爆发了大规模退单潮。
不仅原本排队订购合资125的散客纷纷退订，甚至连山城几条客运线路的摩的大队，也集体退掉了本川配件的预付款。
刘振华低着头站在办公桌前，额头上满是冷汗，西装后背已经被浸透了一大片。
“八嘎！”
山本一郎抓起桌上的退单报表，狠狠砸在刘振华的脸上。
纸页边缘锋利，在刘振华嘴角擦出一道细细的血痕。
山本一郎指着他的鼻子，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嘶吼：
“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这就是你说的土作坊造假？”
“你找的那些水军，把全网所有的眼光都引到了那个测功机视频上！”
“现在全行业都知道，雷霆拿一台老顶杆机改出了四气门万转动力，而我们本川卖一万多块钱的高端车，动力被一个濒临破产的中国小厂按在地上摩擦！”
刘振华浑身发颤，结结巴巴地想要辩解：
“山、山本总......那些数据肯定是假的，民用单缸机怎么可能拉上一万转，他们绝对是在滚筒阻尼上动了手脚......”
“闭嘴！”
山本一郎一巴掌狠狠抽在实木桌面上，震得茶杯当啷作响。
“技术部刚刚拆解了视频里的配气相位逻辑，那是真正的直推多气门结构！”
“总部的质询邮件已经发到了我的邮箱！你挪用两万块品牌公关费去雇佣低级水军抹黑对手，反而让本川西南大区的品牌溢价跌到了谷底！”
山本一郎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法务文件，冷冷扔在地上。
“从现在起，你被解雇了。”
“交出你的工牌和车钥匙，法务部会全面审计你经手的每一笔营销账目。如果查出侵吞公款，你就准备去监狱里过下半辈子。”
刘振华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双眼发直，面色惨白如纸。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处心积虑想要彻底踩死的雷霆厂，居然成了埋葬自己职业生涯的万丈深渊。
与此同时，各大高校机房与地方机车论坛里，这支硬核拆缸视频彻底引爆了年轻群体的讨论热潮。
山城大学、西南工学院等高校的校园网内，无数热爱机车的大学生把张雷的测功机实测画面翻来覆去观摩，弹幕与跟帖以每分钟数百条的速度疯狂刷新。
“一万零五百转！十九点八匹马力！这数据直接把合资一万多块钱的CB125按在地上摩擦！”
“看着张厂长拿内径千分尺怼镜头那一下，我一个学机械的差点跪在机房里，这才是中国工科男该有的硬骨头！”
可紧随在狂热欢呼后面的，却是成千上万年轻摩友饱含无奈的诉苦与呼唤。
在天涯机车版块和百度摩托车吧置顶帖下，一条高赞评论被顶上了三千多楼：
“张厂长，四气门万转发动机太牛了，可风行125那是给摩的师傅拉猪拉化肥造的农用架子车啊！咱们二十出头的大小伙子，总不能骑着带大宽货架的农用车去约会跑山吧？”
一石激起千层浪，无数年轻车友在楼下排队刷屏：
“说出了我的心声！合资品牌一台入门街车敢卖一万五六，连个碟刹都不给，咱们刚毕业或者还在上学的年轻人哪买得起？”
永宁县雷霆机械制造厂。
夜幕下的老厂房灯火通明。
流水线上四十台民用风行125已经全部装箱完毕，整整齐齐码放在发货区。
工人们早已领到了补发的欠薪和厚厚的现金奖金，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发自肺腑的干劲。
张雷一个人站在二楼的简易办公室里，推开窗户，看着院子里忙碌而有序的景象。
脑海中，冰冷机械的系统提示音正以极高的频率疯狂刷新。
“叮！检测到阿刀专题视频在西南地区持续发酵，网络舆论实现彻底反转！”
“叮！收获来自专业车友的惊叹与认可，名气值增加三百点！”
“叮！收获来自外资品牌的深度忌惮，名气值增加五百点！”
“叮！当前精准名气值总额已正式冲破五万点大关，达到五万零二百点！”
五万名气值！
张雷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本厚厚的笔记本。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这几天视频评论区里车友们最真实的呼声。
在优酷视频与贴吧上万条留言中，除了打脸黑子的狂欢，出现频率最高的却是一群年轻车友的集体呐喊：
“张厂长，求求你造一台年轻人骑的车吧！”
“我们买不起两万块的进口合资跑车，但也真的不想骑那种土掉渣的农用老头乐去上大学啊！”
“哪怕排量只有150，只要长得帅、操控好、震动小，我们砸锅卖铁也支持国货！”
这些留言带着年轻一代对机车文化的渴望与无助。
在这个合资品牌靠着老旧车型割韭菜、国产品牌只能在低端农用车泥潭里互相踩踏的时代，年轻人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
张雷合上笔记本，指尖轻轻点在桌面的空白工程图纸上。
民用代步的盘子已经靠风行125彻底稳住了。
但这还远远不够。
雷霆机械要想真正打破外资的技术封锁，就必须在更具附加值、更具技术含量的玩乐型机车领域，撕开一道属于中国工业的口子。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识海中的系统商城，点开了玩乐型街车的专属技术分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