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楼。
  苏明轩被死死地摁在地上。
  “来了!”
  一个人持着铁锹走了进来。
  扑鼻的恶臭让围观的人群瞬间作鸟兽散。
  “谢了!”
  小五冲那名热心群众说道。
  “客气啥!看看够不,不够后院还有。”
  “够!够!二少爷,你忍着点儿啊。”小五捏住了苏明轩的脸颊。
  苏明轩虽然喝下了足以药到两头牛的春药,但也不至于一点意识也无。
  看着小五的动作,他挣扎地更卖力了,一副抵死不从的样子。
  可惜苏明轩一个被掏空身子的纨绔,身上能有多大力气,被几个伙计压住,丝毫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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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围观的群众这下彻底没胃口了。
  “真是扫兴,老板在哪儿?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儿,芙蓉楼是不是该赔我们些什么?”
  老板也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今天这事儿,对他芙蓉楼也是无妄之灾。
  “诸位客官,对不住,今天诸位敞开了吃,吃多吃少,我芙蓉楼请客。”
  “老板真是会做顺水人情,发生了这档子事,谁还吃的下去,要吃你留着自己吃吧!”
  不少客人纷纷拂袖而去。
  “说起来,今天这人谁啊?”
  “苏家的二少爷,苏明轩。”
  “就是那个为李香花了两万两银子的冤大头?”
  “是他!这小子真他娘的是个人才,怎么大白天就吃上春药了?”
  客人纷纷散去,老板满脸的愤懑,他转头向伙计吩咐道:
  “把今天的花销损失统个数出来,明天给苏家报过去!”
  “不对,还有后面几天的损失,也算在苏家头上。把我芙蓉楼搞成这个样子,后面几天估计都没什么人光顾了!”
  尘埃落定,唐子羽也要离开。
  而苏明轩浑浊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他,断断续续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没完......”
  “我和你没完......”
  唐子羽笑了,巧了,他也没打算完。
  “再喂少爷点儿,刚没吐干净,药下的太重。”
  下楼梯的时候,唐子羽随口撂下一句话。
  小五一听,也不管是谁出的主意,他向来从善如流。
  “二少爷,这东西,一回也是吃,二回也是吃,你忍着点儿啊。”
  一滴眼泪自苏明轩的眼角无声滑落。
  ......
  出了芙蓉楼,唐子羽径直往秦楼方向去了。
  今天这事,整体虽然比较顺利,但他还有一事不解——那就是为什么约他的人是李香。
  苏明轩绝对不可能和李香是一伙的。
  苏明轩为李香花了两万两银子,结果一无所获,这事儿唐子羽也早有耳闻。
  所以他在认出李香时,才会有些惊讶,甚至一度怀疑今日不是苏明轩在背后搞鬼。
  “麻烦问下,解语姑娘今日在吗?”
  于妈妈看了看眼前的唐子羽,没好气地说:“公子这问题问的奇,我们的姑娘又不外出接客,不在还能去哪里?”
  秦楼果然有解语这号人!
  也就是说,苏明轩原本找的是解语,但后来因为某种原因,李香才代替解语去了芙蓉楼。
  正在唐子羽思索间,一道娇媚的声音传来:
  “唐公子既然心中有惑,为什么不直接来问奴家呢?”
  唐子羽回过头来,在他的身后,停了一顶轿子。
  而一双纤纤玉足自轿帘探出,下来的人正是李香。
  在来秦楼路上时,唐子羽就注意到了李香的车轿,但他根本没想背着她,所以就正大光明的来了。
  看到李香,于妈妈也有点懵,刚才她还信誓旦旦地说秦楼的姑娘不外出。
  “有些事总要自己亲眼见到、亲耳听到,才会相信。”
  “唐公子是觉得奴家和苏明轩是一伙的,才不愿意相信奴家吗?可是奴家对公子绝无半点恶意。”
  李香的眼神蒙上了几分委屈,那委屈不多不少,既不会让人觉得刻意,又恰可以煽动人的恻隐。
  李香还真是逢场作戏的高手。
  不过有一点他倒是认同李香所说。
  “今日确实得多谢李姑娘。”
  “谢我?”这下轮到李香讶异了。
  “为何?”
  虽然看不到李香的表情,但唐子羽猜她一定在笑。
  “我想今日若是换了解语姑娘来,她必定不会如李姑娘这般热烈,一上来就对在下展露万种风情。
  她一定会历数我究竟是如何入了她的眼,又是如何让她魂牵梦萦。当我们二人卸下心防之际,再慢慢地为我斟下那杯酒。
  而且,我猜她一定会先喝下自己的那一杯,以彻底打消我的疑心。不像姑娘,用面纱覆面,喝与不喝,全凭我自己选择。”
  “那照公子这么说,倒是奴家行事潦草,才坏了苏家二少爷的事。”
  “焉知姑娘不是有意为之呢?毕竟姑娘又为何非得替解语去这一遭?”
  这下连李香的眉眼也在笑了:
  “原本的纨绔突然变成了秀才,这件事本身就足够有趣,又是兄弟阋墙的戏码,难道还不值得奴家亲眼去看一看?”
  唐子羽不置可否,无论他是苏澈这件事多少人心知肚明,他都绝对不会亲口承认这件事。
  “呵呵,其实奴家原本以为唐公子是某个人,所以才抢了解语的活儿?”
  “噢,那现在呢?”
  “奴家已经确定,你并不是他。”
  唐子羽知道李香说的是笑笑生,可能是在回来的路上,李香得知了那晚他曾拜访林府的事,这才如此笃定。
  “那还真是可惜。”
  唐子羽现在已经知晓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那便是李香也怀疑笑笑生和唐子羽可能是一个人,所以当苏明轩找上解语的时候,她便主动代替解语前来。
  而当时李香之所以如此主动,便是想看看他的反应,毕竟笑笑生当日可是拒绝了她的邀请。
  结果唐子羽好色的表现,让她无比失望,李香便索性按照苏明轩的计划,继续为他倒了一杯毒酒。
  她自己戴着面纱,她的那杯自然没法喝。
  结果没想到,正好被早想到那是阴阳酒壶的唐子羽利用,让苏明轩把那杯毒酒喝了下去。
  “唐公子从一开始便知道这宴非好宴吗?”
  “当然。在下只记得一点,好事绝对不会找上门。”
  听了唐子羽的解释,李香娇笑不已。
  那好听的笑声,和着她身上那些好闻的脂粉气,一起飘散进了春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