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诸位既然知道沤粪比粪管用，那有谁可知这背后的原因？”
那些人纷纷摇了摇头，这些都是经验总结出来的。
他们都是知其然，但并不知其所以然。
“公子知道？”裴楷追问道。
唐子羽点了点头。
可惜知道是一回事，能让他们明白是另外一回事。他没法向他们解释，地需要的是矿物质，而不是腐殖质。
而裴楷则深吸了一口气，公子连这都懂。什么叫学究天人，这就是学究天人。
“再问诸位，若是一块地先种了几年别的庄稼，后来改种了一年豆类，再换回原来的作物，会怎么样？”
唐子羽问这些问题，一是看看这些人的水平，二来是让他们意识到土壤肥力的问题。
赵文钱立马说道：“这个我知道，种一年豆类之后，再种别的作物，一般都会比之前好些。可惜这个没多少人知道，若是能换种一下，对于提高产量也是有好处的。”
而赵文钱此刻也终于正视起了眼前这个年轻人，很明显，他知道的，人家都知道。他不知道的，人家也知道。
他以为自个儿才是行家里手，殊不知眼前这位公子也是实打实的行家里手。
“既然这些手段公子都明白，公子为何还要花这些银子，请我们来呢？”赵文钱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唐子羽却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刚刚我们说的那些都是些小手段，能提高地的产量，但提升的也有限。若是我告诉诸位，有一种东西，能让庄稼的收成翻上一番，诸位觉得这东西有用吗？”
众人齐齐一愣，收成翻上一番。
“岂止有用？若是能翻上一番，那我大胤百姓都将从中受益。”赵文钱说道。
“是啊，翻上一番，啧啧，大胤每年饿死的人起码少一大半。”
“要真能这样，说不准就没饿死的人了。”
唐子羽闻言一笑：“我找诸位来，便是想把这样东西变成现实。”
裴楷早在旁边听傻眼了，别人可能觉得唐子羽是异想天开，痴人说梦。
可裴楷跟了唐子羽这么久，他太明白，唐子羽这么说，就代表这东西十有八九是可行的。
若真有这样的东西，那可比《新报》的意义大多了。
想到此处，裴楷立马一脸凝重地走到唐子羽身边：“公子，你随我来一下。”
唐子羽也没问，跟着裴楷往边上走了走。
“公子，你刚刚说的东西，是不是真的能实现？”
唐子羽犹豫了下，然后点了点头。虽说短期内不一定能实现，但有他在，早晚大胤一定会有类似化肥的东西出现。
裴楷立马急切道：“那这些事儿不能交给这些人来做啊，万一他们谁把这事儿透露出去，那还了得。”
唐子羽一笑，原来裴楷担心的是这个。
“这东西短时间内达不到我说的那效果。”
“就算花个三五十年，才能做出来，那也要找信得过的人，这东西价值太大了。都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这些人把这些法子都学会了，那还有咱们什么事儿。”
唐子羽看着一脸急切的裴楷，忽然正色道：“老裴，你知道我其实担心的是他们学不去，而不是他们学去。”
听了唐子羽的话，裴楷也诧异了：“公子此话何意？”
“如果我做出的那能让庄稼收成翻一番的东西，每亩地要二两银子，你觉得这东西还有意义吗？”
裴楷一愣，二两银子？一亩地的粮食才能卖多少钱？
“所以，老裴，如果我真做出了这东西，我希望它一文不值。只有全天下老百姓都用的起，那才是它的价值所在。
如果后面制那东西的法子真行得通，无论谁想学去，便可学去。”
裴楷听着唐子羽的话，愣神了好半晌。
良久，他才说道：“公子，我懂了。”
回到场中，赵文钱上来问道：“公子，你刚刚说的让粮食收成翻一番的东西，是否真的存在？”
“自然。”
“叫什么？”
唐子羽想了想：“肥料。”
“肥料？”赵文钱愣了愣，这名字很是普通啊。
“没错，总是向地索取，却不曾给地补充肥料，收成自然好不了。只有给地补足肥料，这庄稼的收成才能上去？”
“怎么做？”赵文钱问完，其他人也将信将疑地望了过来。
唐子羽笑了笑，这些人，还想一口吃成个胖子。
要真那么简单，唐子羽早就做了，又岂会等到今天。
“天下难事，必作于易。天下大事，必作于细，我们还是先从粪开始。诸位要做好准备了，往后一段时间，你们可一直要跟米田共打交道了。”
唐子羽不是开玩笑，无论是硝酸钾，还是开启十九代农业革命，有白色黄金之称的鸟粪岩，都和粪脱不开关系。
而且曾经还有许多国家为了抢粪，大打出手。
另外，唐子羽不由想道，在制肥料的同时，他还可以做一点别的副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