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五月十二,只有三四天的时间。
  姜瑶、唐子羽、方平三人都忙的不可开交。
  姜瑶要去邀请扬州叫的上的才子,而唐子羽则需要邀请一些官员作为见证人。至于方平,则买了几本书,整日埋头苦读了起来。
  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啊。
  ......
  五月十二。
  戌时刚过,暮色四合。
  “侯兄?”崔亮在秦楼外见到侯瑾,很是意外。
  最近一年,侯瑾深居简出,埋头苦读。
  一方面是上次乡试不中的挫败,另一方面是唐子羽连中六元的打击,还有就是他一直追求的林芊芊也对他无意,反而钟情于唐子羽。
  这一年在扬州,崔亮几乎没见过侯瑾,没想到今日竟然在秦楼外见到他。
  侯瑾微微行礼:“崔兄。”
  “侯兄,可是有日子没见你了。今日是什么风,把你吹来秦楼了?”
  “你没收到邀请?”不过侯瑾说完,就意识到崔亮没收到邀请才是应该,要不然什么臭鱼烂虾也收到邀请,那这诗会不来也罢。
  “什么邀请?”崔亮追问道。
  “淮安第一才子方平今日在此以文会友,若是谁能在诗文上胜过他,便奉上纹银百两。”
  “方平?淮安第一才子。”
  崔亮皱了皱眉,他可是一点儿都没听说过,这第一才子怕不是自封的吧,淮安其他人同意吗?
  “不过既然他敢这么说,想必是有几分才学的。”
  “进去一看便知。”
  说着,二人进了秦楼。
  而一楼的大堂,早已三五成群,坐满了侯瑾相熟的人。
  看到侯瑾进来,不少人同他打起了招呼。
  侯瑾回礼后,这才看到中间一人坐在那里,头戴方巾,一身儒服,想来便是方平了。
  方平看着周围渐多的人,狠狠吞了一口唾沫。
  他没看错吧,刚刚进来的是侯瑾吧,这人在江南都数得上号,他真的跟人家比得过吗?
  他在心底又把唐子羽骂了一遍,不过这时候再打退堂鼓已经来不及了。
  见来的人差不多,方平站了起来,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拱手向四周行了一礼:“诸位肯赏光前来,淮安方平幸何如之。”
  而姜瑶坐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扬州人杰地灵,在下初来扬州,以文会友,今日无论是谁,只要是诗文能胜过在下的,便双手把百两纹银奉上。”
  “呵呵,方公子,那怎么才算胜过你,要是是你来评判,那也不用比了。”有人直言不讳道。
  “呵呵,诸位放心,我方平还不至于做出这等事,今日会由几位诸位熟知的大儒名士,为今日的诗文评判,等诸位写的差不多了,便邀他们下楼。”
  众人纷纷讨论起来,方平口中的大儒名士究竟是谁?
  而姜瑶抬起头来,看向了三楼,也不知道苏澈他们那儿怎么样了。
  要知道,今日成与不成,就看他那边了。
  “那方公子欲要怎么个比法?”有人继续问道。
  方平故作沉着道:“倒也简单,我们各写诗词一首。”
  “以何为题?”
  方平环顾四周:“既是在扬州,不如就以扬州为题。”
  以扬州为题?众人自然纷纷称好。
  ......
  而这时,一顶轿子停在了秦楼的后门,从里面下来的人正是庄慎。
  他穿着一身常服,手拿一把折扇,从后边的楼梯上了三楼。
  到了三楼后,庄慎朝下边望了一眼,随后他向跟在身边的龟公问道:“楼下这是在干什么?”
  “是在举行什么诗会?”
  庄慎冷笑了一下,就继续向里行去。
  而等他到了李香门口,守在隔壁的人走了出来。
  “这几日,她还安分吧?”
  “李香姑娘一直没离开过屋子。”那人答道,他自然不会把自己拿了老鸨的钱,让别人和李香见了一面这种事说出来。
  庄慎点了点头:“你先下去吧。”
  说完,庄慎理了理衣襟,推门走了进去。
  屋内。
  李香依旧坐在那里,背对着来人。
  看到这一幕,庄慎立马皱起眉头:“看来这几天你还是没想明白,你让我很失望。”
  李香依旧不言不语。
  庄慎上下看着李香窈窕的身段,眼中满是贪婪:“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若你还是这般不识好歹,就休怪我用强了。”
  李香闻言拿起了身边的匕首,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那李香唯有一死。”
  “哼,别以为你拿死就能要挟本官,如果你死了,那个裴小云,本官绝不会让他好过。”
  闻言,李香迟疑了一下。
  看到这里,庄慎一笑,又温言劝解起来。
  ......
  而在三楼的另一个屋中。
  徐复笑道:“谁能想到,会有再见唐驸马的一日。”
  “先生客气,以前在扬州,多蒙先生指点。”
  孙遇也说道:“诗文这些非我所擅,驸马今日邀我前来,怕是请错人了。”
  唐子羽一笑:“孙大人也是正儿八经的进士出身,焉有不擅诗文之说。”
  而另外一人也附和起来。
  正在几人说话间,旁边的屋子一顿叫嚷,时不时还传来摔砸东西的声音出来。
  几人听到,都是眉头大皱。
  孙遇说道:“恕我直言,即便要奖掖后进,也实在没必要到秦楼这种烟花之地来。”
  唐子羽微微一笑,也不多言,对着随从吩咐道:“去唤老鸨过来。”
  不多时,老鸨就走了进来。
  “几位客官,这是怎么了?”
  老鸨单知道这几人是今日来给楼下诗会评判的,但对这几人并不眼熟。
  “你自个儿听听,这旁边都吵成这样了,叫我们如何坐得住?”
  老鸨一听,果然是吵闹无比,她立马赔笑道:“对不住,妾身去隔壁劝几句。”
  过不多时,老鸨就灰头土脸地回来了。
  唐子羽心下一笑,隔壁这些人都是他安排的人。会听老鸨的劝,就见鬼了。
  “几位要不将就将就?”
  “将就?你可知坐在你面前的是何人?这么吵闹也敢让我家大人将就?”唐子羽带来的小厮喝道。
  老鸨定睛细看,果然觉得面前的人有几分眼熟。忽然,她浑身一颤,意识到了眼前的人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