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族谱除名后:案首!解元!状元! > 第469章 三日之约
  “后来驸马直接拉来了几车盐,售价还便宜。那些百姓见到盐之后,哪里还会再闹。任我们如何鼓动,都不肯向着我们说了。”
  领头那个泼皮声音越说越低,偷眼看了看尤俊的脸色。
  听那泼皮说完,尤俊摆了摆手:“知道了,领了赏钱,下去吧。”
  “诶。”那几个泼皮欢天喜地的去了。
  “尤总商,这如何是好?现在唐子羽倒说是我们不肯降价了,老百姓又开始戳咱们的脊梁骨了。”有盐商忧心忡忡地说道。
  “慌什么?那几车盐也不过解一解燃眉之急,只要咱们继续罢市,那到时候官府还是只有让步一条路。”
  有盐商担忧地说道:“那万一官府直接绕过我们,自个儿卖起了盐。以后没咱们啥事儿,那不坏了。”
  尤俊自得一笑:“这如何可能?”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怎么不可能?”有盐商反问道。
  “邓老弟,你来给他们说。”
  邓通开口道:“确实不可能,要不然就是走回头路了。”
  “这话什么意思?”
  邓通接着说道:“其实在前朝早些时候,盐就是官产、官运、官销。产运销都是官府的人,效率自然极其低下,而且各种腐败也随即滋生。
  后来,盐业才改为了民产、官收、商运、商销,从过去的直接专卖改成了间接专卖,但效率立马高了不少,盐课也随即大涨。”
  邓通说完,其他没想明白的盐商这才恍然,而尤俊满意地点了点头。
  “邓老弟说的一点不差。除了那些铺子,两淮盐的销路、船只、熟悉盐业的人手,这些哪是那么容易替代的,这才是我们的底气所在。
  那几车盐只不过是解决了表面的问题,堵住了百姓的嘴,可根本的渠道还在咱们手里。只要咱们咬紧牙关,要不了多久,就该是他们向我们摇尾乞怜了。”
  听到尤俊的话,本还有几分担忧的盐商立马振奋起来:
  “那我就放心了。嘿嘿,咱就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明天接着罢市,到时候没盐吃的可不止是扬州城!”
  尤俊没有说话,只是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他倒要看看,唐子羽还能撑几天。
  ......
  府衙。
  “大人,这距离当初的三日之约已经过去两天了,也没见公主找上门儿来啊?”班头开口道。
  “找上门来又如何?本官行得正,坐得端,难道还会怕她不成?”庄慎呷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说道。
  “公主的身份固然尊崇,但也不得随意侵扰地方。要不然到时候本官一本奏折参到圣前,是谁倒霉还不一定呢。”
  “呵呵,庄知州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庄慎心底一慌,手中的茶盏一个没握牢,直接摔倒了地上。
  而这时李重华已经带着几人走上堂来。
  她步履从容,身后跟着几个随从,个个面色肃然。
  豆大的汗珠立马从庄慎额头渗了出来,真是背后不能说人,怎么公主偏偏这个时候到了。
  下面的人到底是干什么吃的,怎么连个消息也不通禀,庄慎心中暗骂道。
  “下官参见殿下。”庄慎立马战战兢兢地跪倒,以头触地。
  “呵呵,庄知州既然行得正,坐得端,又不怕本宫,何必行此虚礼?”
  “下官失言,下官失言。”庄慎说完,怕李重华仍然不解气,拿起手给自个儿的嘴结结实实来了一巴掌。
  李重华冷哼了一声,接着坐了下来:“本宫前几日交待你的事情办的如何了?意图暗杀驸马的人可曾捉拿归案?对了,本宫问你这些,算不得侵扰地方吧?”
  “不算,不算。”庄慎连忙说道,“殿下交待后,下官不敢有丝毫懈怠,亲自带人查验,查明跳河之人乃慕容家慕容礼。随后,下官又安排人手,去拿慕容家相干人等。”
  “那人呢?”
  庄慎看了那班头一眼:“人是你去拿的,你来说。”
  我拿你......
  那班头心里暗骂了一句,这才说道:“殿下容禀,殿下有所不知,慕容家是扬州有名的豪强,手底下啸聚了不少人,少说有几百号亡命之徒。小的连着去了几次,慕容家都拒不归案,还把小的挡在门外,小的实在是……”
  “是。”庄慎这才附和道,“是下官无能,下官已经向指挥司求援,若是那边同意发兵,便可一举将慕容家捉拿归案。”
  说完这些,庄慎不由笑了起来。他这话说的可谓滴水不漏,不是他没去做,而是力有不逮,这如何能怪到他头上来。
  李重华看着庄慎:“那慕容家是做什么的?”
  “贩私盐的。”那班头儿心直口快地说道。
  李重华一笑,等得就是这句话。她站起身来,一步步走到庄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庄慎,你可知罪?”
  “下官不知。”庄慎答道。
  “你既知道慕容家是贩卖私盐的,为何不早早将慕容家捉拿归案,反倒包庇纵容他们?”
  “回禀殿下,捉拿私盐贩子乃是盐运司缉私营的职责。这包庇纵容的罪名,下官实不敢当。”庄慎不慌不忙地开口道。
  “呵呵,本宫看庄知州真是脑子糊涂了。”李重华接着说道,“按大胤律法......”
  见庄慎竖起耳朵,李重华才接着说道:“兴贩私盐,该管吏目、典史、知州、知县等官,失察一次者,降职二级,失察二次者,降职四级,俱留任戴罪缉挐。”
  等李重华说完,庄慎早悚然而惊。因为他知道,李重华说的没错。
  认真论起来,他确实有失察之责。
  “下官也是刚刚听说,慕容家是做私盐营生的,而且暂无实据。”
  这句话说完,庄慎心里也不禁夸起了自个儿的急智。
  “呵呵,庄知州还真是闪烁其辞啊。那好,本宫来问你,跳河之人是慕容礼可是你说的?”
  “是。”庄慎犹豫了下,还是答道。
  “本宫再来问你,暗杀驸马一案可是发生在你扬州?这事儿是不是该你管?”
  “这个......”
  “你只需回答是与不是。”
  “是,但......”庄慎还待再说。
  李重华早已开口:“按我大胤律,强盗、杀人案发,官司不立即检校逮捕者,一日徒一年。本宫仁慈,给了你三日,甚至还又故意多等了你两日,结果如何?庄知州你仍然观望迁延,无一人捉拿归案。你该当何罪?”
  “下官...下官...”
  面对李重华一句接一句的质问,庄慎哪里还说得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本宫看你做这知州是有点小材大用了,这几日便由同知代劳。等父皇定夺后,再行处罚。”
  庄慎听到这儿,知道今日终难善了。他抬起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决绝:“殿下,下官纵有过失,但好歹是朝廷命官,岂能如此草率就行处罚?”
  “庄知州这话什么意思?”李重华转过头来,目光冷冷地看着他。
  “我的意思是,殿下无权处罚我。”庄慎也终于硬气起来,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
  若一味认错,只怕公主只以为他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他好歹是堂堂一州知州,不是谁都可以呼来喝去的。
  “公主无权,那本官呢?”此时,进来的正是唐子羽。
  他一身官袍,步履从容地走进大堂,身后跟着两个随从。
  “下官见过驸马。”庄慎不情不愿地说完,接着带着几分挑衅地说道:“驸马虽然代天巡狩,但到底巡查的乃是盐务,别的恐怕不归驸马管吧。”
  唐子羽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嘲讽:“庄知州似乎忘了一件事吧。本官除了巡盐御史外,还有另一官职在身。”
  听到这儿,庄慎猛然想到了什么,立马冷汗涔涔。
  按察佥事,负责监察地方官员。
  唐子羽不仅有巡查盐务之权,更有监察地方百官之责。
  他这个知州,正好在唐子羽的监察范围之内。
  庄慎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只